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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一聲吼:“他來你就要去?男人屁股有什么好玩的!不許去!”
許霖一縮肩膀,不敢再說話了。
等齊天磊來接人,許霖也不敢提要走的事,磨磨蹭蹭到半夜,干脆都留在頑石。許松簡直要吐血,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人,趕都趕不走!
要說暴雨過后陽京的新聞,軍隊搞的異能特戰隊肯定算一個。特戰隊番號比照末世后的叫法,也叫了第一隊,第二隊,第三隊。班底是從各個軍里選拔的異能出色人才,同時面向全基地招攬異能優秀者,待遇比一般戰隊要好些,幾乎比肩五大戰隊。有些中小戰隊異能特出人員紛紛心動,畢竟是軍隊,跳起巢來一點心理負擔沒有,還可以標榜一下愛國之心。
整個基地除五大站隊以外的戰隊都動蕩了一番,異能特戰隊終于成立。第一隊隊長蘭小雪,隊員30人。第二隊隊長是原第一軍的一位營長,隊員32人。第三隊隊長是原第三軍的普通士兵,隊員30人。特戰隊是中樞直屬戰隊,不隸屬任何一軍。
原暴雪戰隊駐地今夜非常熱鬧,人人帶笑,個個紅光,看上去像有什么喜事。
“真想不到香豆你小小年紀就要結婚!”林北北一臉戲謔對香豆一舉杯:“恭喜恭喜!”
香豆臉色緋紅飲了杯中酒,嬌羞埋進粟慶春胳膊里。被粟慶春在頭上呼嚕了兩下,撒嬌道:“姐!”
粟慶春:“羞什么嘛,女大當婚,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們商量好婚房在哪里嗎?要我說反正平時都住軍營,也不用再買房了,就你房間收拾。。。”
屋內氣氛高漲,空調都壓不住熱度。蘭小雪一個人在陽臺上吹風,時而啜一口香檳,嘴角含笑看著屋內眾星捧月的香豆。
沈正秀端了盤奇多出來:“吃點東西,香檳不醉也不能空腹喝。”
蘭小雪看一眼她手中端的奇多,微微一笑,吐氣如蘭:“這個也能算飽腹的嗎?”
“當然算,你吃一盤看飽不飽。”
“呵呵,算了。”
沈正秀放下盤子和蘭小雪一樣靠在欄桿上,順她目光看去。不知道里面說了什么,小香豆埋在粟姐懷里不肯起來,一屋子喧囂起哄。
“不進去?”
“吹會風。”
“吹一晚上?”
“不會。一會就進來,你先去。”
沈正秀沒動,過一會拿了顆奇多吃了,咬得嘁哩喀啦,陽臺仿佛也熱鬧起來。
“沒有人會計較的。”沈正秀搖頭一笑:“真想不到你還是迷信的人。”
蘭小雪輕笑:“讓他們有個好兆頭。”
沈正秀嗤笑一聲:“怎么這么想,誰把你當掃把星了。”
“沒人,只是希望他們好。”抿一口杯中酒,不想繼續這個掃興的話題:“一年前差不多這個時候我們認識的吧。”
沈正秀點點頭:“是,當時我很可憐吧?”抿嘴一笑,也不知她想起什么。
“嗯,偷偷躲帳篷后面哭呢。”換個姿勢撐在欄桿上,望向外面的街道。路燈點點,樹影瞳瞳,夜風穿過樹葉,吻亂女孩鬢邊發絲。
沈正秀看著眼前年輕的姑娘,一年時間里變化很大,可誰又不是呢。托腮盯了會對方側臉,抬手幫她把亂舞的頭發別在耳后。
“當時光顧哭了,都忘記謝謝你。”
“一張紙巾而已,有什么好謝的。”長嘆一聲:“后來你怎么一個人來陽京的?我記得你有個孩子的。”
“呵,你是想問我怎么狠心不要孩子一個人走的吧?”沈正秀對著蘭小雪的這半邊臉是好的那半邊,此時嘴角微彎,也是個麗人,只是聲音尖銳刺耳,完全不像平時柔和。
蘭小雪輕瞟一眼:“小孩的事讓你耿耿于懷嗎?”
沈正秀臉繃得緊緊,好一會,才放松下來,說道:“我懷他,生他,帶他,4年時間,沒有一天離開他,白天陪玩晚上陪睡,換了人他就哭。他睡眠淺,陪他睡的人不能打呼不能翻身,我陪了快3年,一直這樣。可我受傷后,他第一個晚上就接受了奶奶陪睡。老人家睡覺不光打呼,有時候還會把手搭在他身上,他也無所謂,還能繼續睡。”
“我想,沒有我,他也能過得好。所以后來,他爺爺奶奶和爸爸收拾東西帶著他走了,我就一聲沒出。他們只留給我一床當時蓋在身上的毯子。”
“和孩子一比,男人就更無所謂了。都說患難見真情,可真情是最不經考驗的東西,脆弱又嬌貴,用充裕的時間和金錢去好好呵護都保不齊哪天會碎成渣。患難說到底考驗的是人性,情誼深不深不重要,他是怎樣的人才重要。一開始,我也覺得天塌了,在基地里悲悲戚戚過了幾天,沒辦法,人要活,就得出門,找食,活下去。和餓肚子相比,天塌下來似乎也沒那么重要了。慢慢,就越活越好,有時候我也慶幸,他要是那時沒甩了我,后面我異能覺醒,搞不好還要養他們一家,可能還覺得他人好,患難也沒甩了我,可這難道不是夫妻的底線嗎?如果他察覺我沒用就能甩了我,那我厲害了,他沒用了,我憑什么又要養著他?不能甩了他?說到底,我和他也是一樣的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都是沒有底線的人,所以我現在也不想孩子,活著是命,死了也是命,命不好,沒攤上靠譜的爹媽。。。”
沉浸在回憶里,沈正秀絮叨著當年和老公怎么異地戀愛,怎么沖出家庭反對結婚,怎么求醫問藥生下孩子,蘭小雪卻根本沒聽。心里反復咀嚼著那一句情深不重要,他是什么人才重要。反反復復想,他是怎樣的人,他是怎樣的人。眼淚慢慢盈滿眼眶,顆顆滾落。
怎樣的人!
能在剛剛經歷一場死亡后,不需緩沖,就帶她逃離西都,為她擋住末世之初的巨變,幫她適應新世界。她帶給他死亡的消息,重來他仍然愿意相信她,相信那不是背叛,只是巧合。他的愛,是勇敢,是支持,是相信,他從來沒說過愛她,但他確實比她愛得好。反觀自己,口口聲聲說著愛他,卻在求而不得后制造輿論逼迫他,在他經歷大變凄惶時依賴他,又在他困于異能不能安身立命時拋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