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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的馬車由兩名護衛(wèi)輪流趕著,在第三日天剛擦亮?xí)r跟隨百姓們一同進了青州的府城。
比原定的時間提早三日,安福尋了溫家名下的一處客棧,匆忙梳洗一番后,留下兩名護衛(wèi)耳提面命要看守好,便帶人趕回溫家匯報情況。
顛簸兩天快要散架的言問拙問小二要了桶熱水,將自己泡在水中舒適地嘆了口氣。
打量一番客房,滿是雕花的窗欞和大床盡顯富貴,桌上擺放著一個古琴狀的臥香爐,燃燒的線香正裊裊散發(fā)著清淡的味道,一切都在彰顯著客棧的定價不菲。
洗漱完畢套上常服,恰好白客提著一個三層的食盒推門而入。
“言公子,我領(lǐng)了早食回來。”
二人圍著桌子,言問拙迫不及待地打開蓋子,入目第一層是兩碗熬得軟爛的肉粥,端出粥后打開第二層,是一碟炒的油綠的白菜和一碟紅燒肉,第三層則是幾個包子和饅頭。
無肉不歡的言問拙直接筷子伸向紅燒肉,別問為什么大清早吃那么油膩,問就是趕路兩天沒沾葷腥了。
“額......”兩塊紅燒肉入口,一股無法忽視的豬肉腥臊味沖上味蕾,頓時令言問拙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白客大口就著肉扒粥,見此恍然大悟:“言公子,你這是太久沒吃肉開心地舍不得咽下去嗎?”白客用飽含憐愛的目光看著他道:“不夠我再叫后廚給你做一盤。”
“咳咳咳,謝謝,但是大可不必。”
就著青菜和饅頭吃完了肉粥,看著把肉包圓了的白客,言問拙好奇問道:“你覺得這碟紅燒肉做得如何?”
白客邊收拾碗筷邊回答:“迎客樓的大廚曾師從京城大酒樓的掌廚,在青州也是數(shù)得上號的。做的紅燒肉咸香可口,這一小碟便得花一百六十文呢。”
一文錢可以買一個粗面饅頭約等于一塊錢,一碟五花肉約等于一百六十元。
“這是搶錢吧,這水平說是給大廚打雜的我倒還信。”言問拙小聲嘀咕。
白客將碗筷收拾進食盒,臨出門前和言問拙說了句他要回府一趟晚上回來便走了。
吃完飯補了個覺便到正午,午飯是由護衛(wèi)送進來的,三菜一湯味道堪比前世學(xué)校食堂。言問拙興致缺缺地吃完,支起窗戶看窗外的風(fēng)景解悶。
迎客樓坐落府城繁華的聚寶街,一條街上俱是形形色色的店鋪。現(xiàn)下正是炎熱的午后,路上少有行人,街邊的小販們也不吆喝了,紛紛躲到樹下納涼。青州一面靠海,絲絲微風(fēng)吹來,深吸一口氣能嗅到空氣中氤氳了海水的味道。
快到黃昏時刻,言問拙才在窗邊看到歸來的白客,他正指揮著幾個人將六口箱子抬入客棧。一同回來的還有安福。
房門外有人敲了幾聲響,言問拙打開門將安福迎進屋內(nèi),便聽他道本定于三日后舉辦的婚禮,因大公子病情有加重趨勢,溫家決定將婚禮提前。明日辰時溫家會派一個喜娘來給言問拙梳妝打扮,申時花轎便會來客棧迎親。
客氣地將人送走,看著安福命人掛在床頭的奢華嫁衣,言問拙有些心塞:溫家給他置辦的竟是女子穿著的嫁衣,除了衣裙甚至還有配套的鳳冠霞被、首飾貼花。
倒不是因為覺得被折辱,只是想到一根頭發(fā)枯黃身材平板的柴火棍,披著一身華麗的女子裙裝濃妝艷抹,朝他的小相公咧開紅唇一笑......
這畫面想想就惡寒,言問拙忍不住哆嗦,開始擔(dān)憂明日會不會沖喜不成把人給嚇撅過去。
本想尋白客問問明日的章程,但他不知去了何處一夜未回,言問拙躺在床上等著等著不知何時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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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卷著被子一角睡得正酣的言問拙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一道中年婦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言少爺,我們是溫家派來服侍您的喜婆,您房門沒關(guān)我們這便進來了。”說完也不待屋內(nèi)人回話,徑直推門而入。
昨夜為了方便白客進屋,言問拙未給房間上栓,導(dǎo)致他睜開眼睛驟然看見床前圍著兩名老婦人,尚還惺忪的睡意被嚇得瞬間全無。
“你,你們,怎么能不經(jīng)同意擅闖他人住房!”撩起被子將自己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瞪著對方。
王嬤嬤不以為意一笑,拉扯起了被子:“我是王嬤嬤,那位是桂嬤嬤,安管事昨兒個想必也知會過您了。今天是溫家大喜的日子,您再不起來梳妝打扮,可就要誤了吉時,到時候您可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啊。”
二人好一番拉扯,好說歹說不需要她們伺候更衣,言問拙將人趕到屏風(fēng)外,剛換好中衣用柳枝刷了牙,王嬤嬤的聲音又傳來:“言公子,穿好中衣便可以出來了,我們要先給您開面。”
開面是要做什么?
一頭霧水的言問拙被二人按在梳妝臺前坐好,青黃不接的長發(fā)被一根紅繩綁在腦后,脖子上系了一條寬大的紅色綢布,頗有幾分現(xiàn)代理發(f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