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g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宴在看到溫復禮等人到來時,心下有些模糊的預感。
他拉著言問拙朝來人行了個大禮:“溫宴拜見曾祖叔。”又指著言問拙介紹道:“此乃小子昨日明媒正娶的夫人,名喚言問拙。”
“拜見曾祖叔。”
溫復禮冷哼一聲,倒是還算識禮數,他今日便是為了溫宴娶妻一事而來。
溫宴領著言問拙回了座位,臉上一貫的笑意淡了,他知道此次來者不善。
下人們重新上了茶,溫復禮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是今年的雨前碧螺春,好茶。若是往日必能令他心情愉悅,但想起昨日便傳得沸沸揚揚的八卦,驀得拉長了老臉,將茶盞重重地放下。
溫成儒被嚇了一跳,趕緊放下茶盞,問道:“祖叔何故如此生氣,可是成儒哪里做錯了,還請祖叔指教,莫氣壞了身子。”
溫復禮的臉色陰沉,老渾的眼珠蹦出銳利的鋒芒:“你好意思問!你可知,如今青州到處都在傳,我們溫氏行事荒誕,竟威逼利誘讓一個男子嫁入家門,實在有辱門風!”
溫復禮越說越氣,指著溫成儒的鼻子罵道:“今日你不給我個滿意的解釋,我只能請在座宗親見證,將你們一脈逐出溫氏,免得溫氏百年清譽在我手中毀于一旦!”
“祖叔息怒啊!”
“族長息怒!”
宗親們往日收受了溫成儒不少好處,更何況青州溫氏如今一脈獨秀,在座各位家中皆有親眷在溫家商鋪內做事,哪里能答應將溫成儒一家逐出宗族。
宗親們雖心里暗罵溫復禮迂腐,卻還是得說盡好話勸他消氣,免得他一意孤行最后收不了場。
而對于溫成儒這個面子大如天的人來說,被宗族放逐可比生意破產要嚴重得多。此刻面對溫復禮的質問,他又開始懊悔自己當初聽信王夫人的枕頭風。
“祖叔息怒,容我稟告。此事乃是我那賤妻無知,聽信了一個老僧進言。前些時日我兒溫宴墜湖,性命危在旦夕。那老僧道他命薄,須得尋一個雙命的陽剛男子借命,方能化險為夷。”
“小子空有才學為病體所累,無法參加科舉。若沖喜事成,以他的才學將來必能替溫氏光耀門楣!”溫成儒用手擦拭臉上的冷汗,解釋道:“我也是為了溫氏一族考慮方才鉆了牛角尖,本想著蓋頭一遮誰也認不出是男子還是哥兒,誰知......”
言問拙有些擔憂地看了眼溫宴。溫成儒的言外之意便是如是溫宴無用,他絕對眼神都不瞧他一眼。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前世的言問拙無父無母,無法體會到這種親情。而溫宴父親存世,卻和喪父差不離了。
接收到身邊人的目光,溫宴朝他淺淡地勾了唇,示意自己沒事。
提及蓋頭,溫成儒突然想起昨日言問拙并沒有披上蓋頭,穿的亦并非自己原定的女制喜服。
“看看你辦的好事!”溫成儒越想越覺得,一切都是王夫人沒有操持好婚禮的錯。若是按照自己原定的計劃,外人看不出新娘是男子,今日便不會出現流言漫天的局面。
他將王夫人喊出,拽著她帶到溫復禮面前:“婚禮由你一手操持,你向祖叔解釋為何原定的女制喜服變成了男制!”
王夫人是大家閨秀出身,成婚十幾年溫成儒對她也算敬重,哪經歷過在外人面前被如此粗暴對待的時候。丟了當家主母的顏面,她端莊的眉目的掩飾下,心中滿對溫成儒的怨和對溫宴的恨。
“老爺息怒,祖叔息怒,賤妾亦是不知情啊。當日我命安福帶去的喜服分明就是全套的女子樣式,不信你們傳喚安福一問便知。此事事關溫家顏面,賤妾事事親為不敢叫人知曉,誰能料到會變成如今這般。”王夫人說罷,掏出手帕默默垂淚。
“來人,去把安福叫來。”
“父親且慢。”
溫宴從座位起身步至堂下,撩起衣擺跪了下來:“此事我可為母親作證,當日母親派人送去的喜服,確實是女子制式的。”
“因為,那喜服是我命人調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