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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問拙捉住溫宴順毛摸自己腦袋的手,將那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平日總是含著活力與笑意的眼,此刻卻是那么的嚴肅。溫宴看得怔住了,透過這張稚嫩的臉,他仿佛在那雙眼中看到了長大后的拙拙。
“溫宴,我不小了。”這是言問拙第一次叫他的全名,溫宴的嘴唇微動,心跟著提了起來。
他聽到了一個離奇的故事,而他猜出了故事的主角便是自己面前的少年。
言問拙本想在二人情投意合后再將自己穿越的秘密和盤托出,但此刻月色正好,他突然不想再等了。
他想讓他的心上人知道,自己對他獻殷勤是因為真心喜歡他,而不是該死的一時興起。
而且他相信,溫宴會為他保守這個秘密。
“所以,我對你一見鐘情是真,喜歡你是真,想和你成為真正的夫夫也是真的。”
“溫宴,我沒有在耍你玩,也不會后悔今日的決定,我不會逼迫你現在就接受我,但是,請把我當做和你一樣成熟的男人吧。”
稚氣未脫的少年說出這般老氣橫秋的話,本是有些滑稽的,但溫宴的心底卻被深深地震撼到。
掌下是雀躍的心跳聲,他的主人在緊張地等待自己的回應。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拙拙,驟然接收了如此龐雜的信息,他的心很亂。
但我是相信他的。溫宴想。
他虛長十八歲,雖未歷經多少人事卻能分辨得出真心假意。
他能夠感受到少年平日毫無遮攔的關懷與喜愛,就如同此時此刻,他亦能感受到少年的滿腔赤忱與認真。
“我信你,拙拙。”溫宴將言問拙的雙手握住,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回答:“但是,可以給我一些時間嗎......”
“你討厭我的糾纏嗎?或者,對我有沒有一點點的喜歡?”
討厭,怎么可能?
喜歡,到底什么樣算喜歡呢?
言問拙看到溫宴沒有當即回絕自己,而是露出困擾的神情,心下一喜: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
他微微起身在溫宴的臉頰親了一口,退開后小心翼翼地觀察對方的神情,問道:“現在我親你,你會覺得惡心嗎?”
溫宴怔怔地摸了被親的那處,臉上又開始泛起紅暈。
即便知道了面前的少年體內裝著成年的靈魂,但自己似乎仍舊不排斥對方的親近。甚至,會可恥地產生一絲隱秘的歡喜。
他老實地搖了搖頭,為自己的“表里不一”羞愧得脖子都紅了。
如果不是怕嚇到面前之人,言問拙肯定要仰頭大笑三聲,還能有什么比心上人對自己也有意更令人開心呢。
他激動地撲到溫宴懷里,像開心的小狗一樣在對方單薄的胸膛那不停地蹭著,似是要讓對方沾上自己的氣息以此宣誓主權。
溫宴的嘴角亦是忍不住上揚,他猶豫片刻,還是遵從內心抬起手環住言問拙的背輕輕拍打著。
月光如水,照在窗前這對情愫暗生的年輕人身上......
“咳咳——”
房門驟然被打開,前頭端著重新熱過的湯藥的白偌,趕緊轉身把身后跟著的白客推出去。
他將湯藥放到桌上,捂著臉對火速分開的兒子和兒媳揮了揮手便跑了:“哎呦,我什么都沒看到,藥別忘了喝。”
門被體貼地帶上,房內的二人卻依舊僵在原地尷尬得不行。
“額......”言問拙扯了扯溫宴的袖子,打破沉默:“相公,時辰不早了,明日還要趕路,喝完藥我們便歇息吧。”
“好。”
相處模式又回到日常狀態,彼此都默默松了一口氣。
溫宴端起藥碗,看著往門口走去的言問拙,忍不住問道:“拙拙,你要回屋去了嗎?”
言問拙將門栓上好后,疑惑地回頭:“啊?我回哪屋呀?”
“你......”溫宴放下碗悶悶道:“你不是定了三個房間嗎......”
“哈哈哈。”難怪之前進屋發現小相公情緒不高竟和衣躺著,原來是誤會了。
言問拙忍不住笑出聲,貼在溫宴背后湊到他耳邊說:“那一間是給白客準備的,我們現在是一家人,自然得住一起。”
“而且,我家相公在這里,我怎么忍心讓他獨守空房呢。”
說完便老神在在地去鋪床了。
翌日清晨,眾人收拾好東西結清房錢后向碼頭奔去。
要搭乘的商船是京城一戶皇商的,船只恰好會在南郡停靠,船長便做主捎上了溫宴一行人。
鏢師們正在將三車行李抬進船艙,言問拙則扶著溫宴慢悠悠地踏上甲板。
白客攙著帶上帷帽的白偌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后,二人湊近了說起悄悄話。
白偌:“小客,你看他們是不是要成了。”
前頭的言問拙挽著溫宴的手臂,目無旁人地將腦袋倚在對方肩上。溫宴雖覺得大庭廣眾之下此舉有些不妥,卻還是拗不過他,只能依從。
白客一臉贊同地點了點頭:“少夫人真是進展神速啊。”
“唉,真是兒大不中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