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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火燭微微跳動，已經是深夜了。

杜子虞苦著臉喝完了藥，這是祛風寒的藥，風寒在即，先把本錢養好了才能有一下步。

杜子虞砸吧著嘴里的最后的甜味，是藥后的蜜餞味，但還沒嘗出味來，就被他一口進肚子里去了。

他乖乖地攬著魏季的腰躺在床上，目光跟著魏季的動作游來游去。

杜子虞看到魏季挺著身子放下了簾子，又轉身給他仔仔細細地掖了掖被子，方才對著他躺下來，墨黑的長發從肩膀披散下來，落在枕頭上，隨著魏季躺下的動作，掀起一陣涼風帶著一股清淡乳味的木香。

杜子虞躺在被窩里，只覺得脖子一涼，重重的垂墜感從脖頸傳來，魏季在他后頸的手伸出，又收了回去，似乎在給他戴東西。

杜子虞依著朦朧的月光，迷茫地看了一眼魏季，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墜著的東西，動作快速的拿起最重的東西，眼珠動了動，視線又跑到了魏季的臉上。

魏季給他拉了拉被子，柔聲說:“這是你的玉佩，還是給你自己收著吧……上面的紅繩舊了，給你換了根新的。”

杜子虞依舊保持著雙手露出，涼風可以從肩膀撐死被子小三角往里灌風的姿勢盯著魏季，蹙著眉，嘴巴撅起弧度，掛著一抹亮。仿佛在思考魏季剛才的話。

“別想了，快睡覺吧，好不好，現在有點晚了。”魏季莞爾，將他的手攏回了被窩，把被子扯到他的下巴處，讓他自己壓著，防止進風。

魏季調整一下姿勢，慢慢閉上眼睛，呼吸趨于平穩。

帶著點涼意的玉佩貼在杜子虞的胸口那兒，凍得他一激靈，取暖似的伸手勾住了魏季的腰，蜷進對方的懷里。

杜子虞躺了一會兒，絲毫沒有睡意，他抱著魏季的腰開始揉動，就像孩童睡前的自我催眠的動作一樣，窩蹭在睡著了的魏季的脖子里，悶熱的呼吸凝成了水汽，染得皮膚相貼的地方濕漉漉黏糊糊的。

似乎是呼吸不過來了，他從溫熱的脖頸間抬起頭，大口的喘上了，急促的呼吸著新鮮空氣，涼涼的氣流帶著淡淡的清香，飄在鼻尖。簾幕映下亮光給床上的人蒙上一層模糊的光亮，隱隱約約能夠看清魏季的五官，他看得呆愣，仿佛魂魄都離了身，杜子虞嘴唇囁嚅，若有所思的對著魏季念了聲:“……杜……杜子，杜子虞……”

他盯著對方，那聲名字在床圍繞了又繞，魏季還是沒有醒。

杜子虞眉頭堆在一塊，嘴巴又撅了起來，語氣更重了，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也不磕巴了，說的很流暢，兇巴巴地喊自己的名字，好像小混混罵街挑釁別人一般，只不過杜子虞挑釁的是自己。

“……杜子虞！”

魏季依然沒有醒過來，只是被吵得皺起眉頭。

杜子虞瞪了一會兒，擰著頭窩進了魏季的頸窩里，撒氣般蹭了蹭。

魏季被擠得短暫的醒了一會兒，看到是杜子虞，以為他在調整姿勢，為了方便對方的動作，張開手臂搭在自己的腰上，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又睡著了。

杜子虞憋著氣，拱在頸窩鼻腔沖出沉沉悶悶的氣，喊了一聲，“魏……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