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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蘊感覺自己此刻宛如一葉扁舟，行駛在狂風暴雨之中，隨著席卷而過的海浪顛簸，他好似是跪趴著，手掌張開盡力撐在墻上，后穴被鼓漲的異物填滿，他艱難地扭過頭，入目是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他看不清男人的臉，卻能感受到對方一次又一次地頂撞進他的腸道深處，肉棒摩挲著壓過前列腺，男人高頻率猛插了數下，最后伴隨著他的低喘，滾燙的精液射向敏感點，刺激得他忍不住尖叫起來，渾身抽搐了下，胯間顫抖的肉棒將濃白液體射到床板上。

“啊哈······啊······”溫蘊驀地睜開眼，望著熟悉的破敗天花板，喘息不止。他掀開棉被起身，看著因為春夢而潮濕的褲子，暗罵了一句臟話。

溫蘊將自己做春夢還夢遺這件事，歸咎于是昨天發生的事都過于荒唐，才讓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先是被同班同學指奸，再是在車里被客人口交，蔣澤暫且不提，但怎么藺回也······如果自己拒絕對方定不會強迫，可怎么就發展到這地步了呢？

他邊晾曬著貼身衣服和被單邊思索著，直到羞恥感涌上心頭，讓他從臉紅到了脖子，雙手狠搓了下臉孔，逼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簡單給自己煮了碗白粥搭上一小份炒雞蛋，今天他那位賭鬼父親依舊不知所蹤，好歹那些追債的大漢最近沒再來威脅，溫蘊的吃相其實很好看，他一口一口咽著粥，偶爾夾一筷炒得金黃的雞蛋，雞蛋中有加少許鹽，淡淡的咸味讓寡淡的白粥得以咽下。

溫蘊的生活如果沒有那些荒唐事兒，還算是平淡無常，他收拾完碗筷就背上書包出了門，背身鎖門時樓上的奶奶正好也出門散步，她笑瞇瞇地跟溫蘊打招呼：“蘊蘊去上學啦？”

溫蘊點點頭應了一聲，奶奶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盒牛奶，塞進他的手里，又像是怕他不要，健朗地快速邁步走下樓：“你還在長身體要多補充營養啊！”

他來不及收回手，只能看著老人有些佝僂的背影逐漸遠去，或許是因為他攤上了這么個糟糕的家庭，所以他的鄰居們都意外地友善，碰到他都總會投喂些吃的給他，然后又都像是約好似的火速離開，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溫蘊攥緊了牛奶盒，眼中有些濕潤，他深呼吸了下，將淚水生生逼了回去，抬腳繼續走下樓，騎上的電瓶車趕往了學校，電瓶車稱得上破舊，但他卻不舍得丟棄，因為這是母親生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一如既往，他總是班里第一個到校的，進入班級第一件事就是從衛生角取來抹布，再去水池那兒打濕，他的桌子總是會被寫上些難聽的話語，有時是碩大的“傻逼”二字，也有時是用紅墨水在桌板上寫滿“去死”，但這跟賭場那些人在大門上撒狗血相比，都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等他擦干凈桌面坐下開始學習，班里也陸陸續續來了人，他的同桌是位文靜的女生，叫李詩詩，也是以特優生被錄入市一中的，算是這個班上唯一一位對他釋放善意的人，而她也因此被富二代們明里暗里地欺負。

今天的李詩詩也早早進了教室，她往溫蘊桌上放了一瓶東西，是用玻璃瓶子裝著的果汁，她邊放下書包邊說著：“這是我媽鮮榨的橙汁，你嘗嘗。”

“謝謝，你要喝牛奶么？”溫蘊將課桌肚里的牛奶取出。

李詩詩看了眼就夸張地后仰著身子，忙說著：“不用了！我不太喜歡喝牛奶，還是你多喝點吧！細胳膊細腿的看著就······”

“砰——！！”

李詩詩最后幾個字還沒說出就被身后的巨響打斷，她被嚇得猛一回頭，卻看見了意想不到的人，是蔣澤。

側身的溫蘊也同樣注意到了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蔣澤，他記得這人可不是坐在自己的后座，而是離他隔了兩三個過道的地方，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臥槽蔣澤！你中邪了？怎么來這么早？”正巧走過這里的一個男生詫異地望著蔣澤，然后撓撓頭好似發現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誒，這兒不是方文博的座位嗎？你怎么坐這兒了？”

蔣澤斜睨了染著黃毛的男生一眼，因為是最后一排，他將座椅后拉到底，好讓自己的長腿可以搭在桌子上：“我坐哪還需要告知你一聲？”

男生訕訕一笑，沒有因為這帶刺的話惱火：“嗨，我哪敢啊，這不是怕你沾染上晦氣嘛。”他的話中意有所指。

蔣澤收回腿作勢要踹上去，男生靈敏地躲開了，他看了眼前座臉色不佳的兔子，哼笑了聲：“閑的話不如多去把些妹，別來煩老子，我坐這就是為圖個清靜。”

黃毛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就回了座位，兩位特優生轉回身面面相覷了會兒，李詩詩用口型朝溫蘊說著：“他不會是為了來欺負你吧？”

溫蘊搖搖頭，將視線移回在桌面攤開的練習冊上，他雖然沒回答李詩詩，但心底還是隱隱有了答案，蔣澤坐到他身后或許還真是來欺負他的，但是哪方面的就未知了，他還不知道該怎么在校園這個環境里面對蔣澤，有些擔心這人會直接在學校里發瘋，如果他真的發瘋自己也無法反抗，畢竟那視頻還在他手里攥著。

想到此，溫蘊不由地握緊了右手中的黑筆。

不過，好像之前的擔憂都是他多想了，兩節課過去蔣澤都安穩地趴在后桌上睡覺，只是偶爾會伸長腿蹬一下他的椅子，等他回過頭，卻只能看見烏黑的發頂。

溫蘊有些琢磨不透蔣澤，就在他以為這一上午都會平穩過去時，腦袋就沒在上課期間抬起過的蔣澤突然站起身，硬生生打斷了講臺上唾沫橫飛講著課的老師，他雙手插在口袋里，好似睡意朦朧地走向門口，在經過老師時，腳步略作停頓，說道：“老師，人有三急。”

這位老師臉色有些不好，但他知曉這位同學的身份，辦公室里約定俗成的規矩就是“別管他，課愛聽不聽”，于是他擺擺手就放男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