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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沒有躲開，何彥打得很用力，他的臉火辣辣的疼。

何彥顫抖著手指向自己，“我……！”

他的眼淚稀里嘩啦地往下掉，“看到我這么拼命地掙扎很好玩兒嗎？！你憑什么玩弄我？！現在笑話看夠了嗎？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們！你們為什么要來打擾我的生活？你們憑什么來打擾我的生活？！還想看多慘的？啊？你說！你還想看多慘的？！”

何彥活了這27個年頭第一次如此崩潰，他想嚎啕大哭，他想盡情發瘋。長期的壓抑情緒讓他早就處于崩潰的邊緣。

是他太能忍了嗎？忍得多了好像他就是那么個時常沒有脾氣任人魚肉的模樣？隨便誰都能踩上一腳？隨便誰都能肆意踐踏？

崩潰的情緒讓他的大腦空白一片，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頓覺天旋地轉，呼吸困難，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程昱將何彥送到了就近的醫院，他身體沒有大礙，只是氣急攻心導致大腦缺氧所致的暈厥。

程昱看著這個現在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的人，醫院病房內白熾燈光下，讓何彥本就白皙的臉，現在被映襯得多了幾分蒼白。

程昱修長的指尖輕輕地觸碰他的臉頰，在他的臉上描摹起他的輪廓來。

還是恨了啊，他竟然這么恨。

何彥離開的那天，程昱本想用擬定好的材料用數據把林朝裕那點不安分的心直接打過去。

可是他沒有拿到資料，不得不裝瘋賣傻一般的和人玩兒了一把文字游戲把人給搪塞了過去。

可誰都不是傻子，林朝裕更不是。所以這一回程昱就算是沒有被吸到血，也還是被割去了塊兒肉。

當日程昱回到家，屋子里安靜極了。他真的走了，甚至什么都沒有帶走。

他看到書房里掉落在地上的文件夾以及一張照片……

照片？這張照片他已經找了很久。

程昱看到那個還敞開的抽屜便知道了因由，看來那張照片是在他拿車鑰匙的時候在抽屜里看到的。

他不能接受自己對他的感情？還是自己騙了他沒有告訴他實情？

可即使他再恨，程昱也不會讓他再回去糟蹋自己。

他以為沒有自己出手，那小P孩兒的腎源能這么快就有了嗎？這世上的黑你才見了多少啊？太天真了啊何彥。

這幾天程昱把他所能想到的酒吧都打點了一翻，果然就有人看到了何彥進了一個酒吧。程昱當時正在和客戶在附近會所應酬，也連忙告辭來尋人。

他想把何彥拉著走上正軌，他怎么可能再放任他回到地獄？

程昱看了看手表，何彥已經睡了3個小時。

程昱替他拔掉了輸液管，親了親他冒出血珠的手背，將他抱了起來走出了病房。

他將何彥帶回了家，何彥也還在沉睡。看來他是累著了，這些天都沒好好休息吧？

好好睡一覺吧，睡一覺就好了。

何彥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程昱從他的衣服口袋里摸索了出來，拿著手機出了臥室門才看了看屏幕。

屏幕上跳動著“葉楓”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