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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告白，然后不管愿不愿意強上你。”

游樂原的大腦停擺了那么一瞬間。

……不是有意見，是有意思啊。

然后回過神來時，他能感覺到自己臉上打了一片陰影，陽光被遮擋的溫度變化被他察覺到了。杜維書正在慢慢靠近他。

根據剛剛的話語，游樂原那還沒有完全崩壞的大腦猜想到了杜維書的下一步舉動。

游樂原的嘴巴甚至已經因為幻想微微發麻。杜維書靠近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緊張得直冒汗。他腦海里的想法雜亂無章，心跳已經快到耳朵里全是嘣嘣聲。

就在他們已經無限接近，快親到——或者已經親到了？隨便怎樣，反正就在游樂原精神緊張到恍惚的那一刻，門忽然開了。

“你好，我來給游先生做按摩。”

游樂原聽到了護工的聲音，然后臉上的溫度迅速撤離了。他的思維迅速冷靜下來，心里有種劫后余生感……以及復雜的空虛感。

在他意識蘇醒身體掛機的半個月以來，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華潤宇和護工每次來他都隱隱期待著，畢竟他不可能一天睡二十四個小時，總有意識清醒的一長段時間，那時真的是無聊到極致。

人緣不好的他又沒有人來看望，因此甚至開始期待華潤宇和護工的到來。他們又偷偷做過幾次，雖然沒有插入行為，但是卻借用他這個“植物人”的手或者嘴做了些不可原諒的事情。

現在伍恪勤是來例行按摩的，他說：“請這位先生離開一下。”

杜維書觀察這個進來的人，他剛剛應該看到了什么。杜維書冷靜地問：“我不能留在這嗎？”

伍恪勤解開游樂原衣領扣子：“留在這對游先生來說可能不太方便。”

杜維書察覺到他看向游樂原眼神里異樣的溫柔，瞇起眼睛，冷聲道：“不方便？我是樂原的男朋友，你繼續，不用管我。”

游樂原傻了。解扣子的手也頓了。

伍恪勤的手指抽動著，笑了笑，“啊，不好意思。我沒想到……”

杜維書沒看他，溫柔地看著游樂原，用食指摸了摸他的臉頰，俯身親了他一口。

這下來得突然，什么也看不見的游樂原感覺到嘴唇上柔軟的觸感，還有杜維書有些顫抖的呼吸，心臟猛地一蹦，意識到自己被杜維書親吻了，大腦轟地炸了，刺激不亞于第一次被華潤宇抽耳光。

過強的刺激讓他手指一抽，忽然就感覺通體清透，仿佛沉溺在水中的他忽然被一雙手拉出黑暗的深潭，與世界的隔膜赫然消失，像是詛咒被解開，在那一刻他突然感覺到——

他能動了。

唰得一下睜開沉重的眼皮，入眼就是杜維書棕黑的瞳孔，那記憶中溫潤的眉眼。游樂原被光一刺，眼里蒙上淚霧，但他沒有閉眼，努力瞪著眼睛和杜維書近在咫尺的雙眼對視，差點瞪成斗雞眼。

如此近的距離，游樂原看到杜維書瞳孔一縮，僵住了，然后猛地抬起頭拉開距離，撐在他的床頭，興奮又呆滯地盯著他的臉，目不轉睛。

“游先生！？”伍恪勤驚訝的嗓音也傳了過來，按著他腿部肌肉的手力道一下失了輕重，狠狠按在了筋肉上，游樂原疼得臉一皺，嘶了一聲。

杜維書反應過來，沖伍恪勤道：“喊醫生來。”伍恪勤立刻就推門跑出去了。

游樂原皺著眉試圖說話，干澀的嗓子咳了兩聲，有些失聲，杜維書趕緊給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扶他起來。

游樂原喝了半杯，潤了潤嗓子，咳了咳，喊了聲：“杜子。”

杜維書嗯了一聲，過了兩秒猛地攥緊了被子，問：“你叫我什么？”

游樂原心想，遭，植物人狀態習慣了喊這個私下取的稱號，就下意識喊了，尷尬。

他扯開話題，瞇著淚眼看著杜維書：“你咳……剛剛……在干什么？”

杜維書僵住了，鏡片下的眼神虛了片刻又凝實起來，用他沉穩又干脆的語調說：“幫你檢查一下，湊近感受一下。”

游樂原面上波瀾不驚的哦了一聲，心里嘲諷，杜維書你挺能裝，慫貨，還說醒了就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