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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怕的,腦袋自己埋的更深了,他聽到了旁邊有路過的女生興奮的在說那有兩個男人抱在一起,還有說穿西裝的男人很帥。
還有說怎么也看不到他的。
還有說老男人占有欲強的。一點也不想給別人看到樣子。
禾卿覺得心底里甜的像塞了蜜。他逐漸放松了身體,就這么靠在了嚴懿琛懷里依偎著,任由那雙臂緊緊的箍住自己的腰,聞著嚴懿琛胸膛里散發(fā)的沉穩(wěn)木質香夾雜著煙味,像是包容的愛意。
就在這時,他聽到有腳步聲逐漸靠近他們,越來越近,他告訴自己別多想,可他聽到了好似是那個方向傳的女聲,說想問問他們是不是一對,禾卿越來越慌,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道充滿磁性的低沉聲音從耳廓上貼著傳來,“最后一遍,我說我想你。”
是嚴懿琛的聲音。
這句話明明是說“我想你”,可從嚴懿琛嘴里說出來,深情的卻像是等同于說“我愛你”。
恍惚間,像是瀕臨死亡,又突然被砸進了棉花堆里,整個吵雜的世界安靜了下來,仿佛只聽到了他兩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個木槌,重重的砸在了禾卿的心口處。
禾卿感覺自己忽然像是站在了一個異世界,周遭的一切都跟自己沒了關系。
而那個世界里全是嚴懿琛對他說過的話。
溫柔的,嚴厲的,動人的,浪漫的,匪夷所思的,母庸質疑的。
不遠處,那位女生,帶著興奮的發(fā)亮的眼神快要逐漸靠近了,嚴懿琛見狀一手把禾卿沖鋒衣后的帽子拉了起來,快速的蓋在了禾卿那亂糟糟的頭發(fā)上,低頭貼著禾卿的耳廓清晰的說道:“跑。”
還沒等禾卿反應過來時,就已經(jīng)被嚴懿琛寬大溫熱的手掌推了出去。
禾卿本想回過頭來再看一眼嚴懿琛,可他聽到了身后那女生傳來的聲音,似乎在問他為什么跑了。
他沒膽子向著一學校的人公開自己的性取向,也沒膽子讓人知道嚴教授跟自己學生摟摟抱抱。于是那原本扭了一半的頭,又重新轉了回去,雙手拉住帽子,頭也不回的,拼命朝著回去的方向跑去。
以及其狼狽的姿勢,像12點轉鐘,沒了仙女魔法就會變成的灰姑娘一樣,逃離了他的“舞會”現(xiàn)場,逃離了他的王子。
只不過,是王子主動放害羞的灰姑娘逃跑的。
身后嚴懿琛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似乎是在回復來問的那個女生問題。
而他什么也聽不見了。
禾卿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直到見不到什么人了,他才停了下來。
心臟從來的路上就撲通撲通的狂跳著,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一路狂奔跑路的原因,還是腦子里全是嚴懿琛那番話的原因。
他分不清了。
可是現(xiàn)在明明已經(jīng)沒有跑了,明明已經(jīng)深呼了好幾口氣,明明已經(jīng)遠離嚴懿琛了,可心臟還是撲通撲通的,止不住的發(fā)瘋亂竄著。
甚至比昨晚聽到嚴懿琛發(fā)的那句語音消息,跳的更加猛烈些。仿佛是虛幻的和摸得著的在對比。
摸得著的嚴懿琛讓禾卿更加發(fā)狂。
嚴懿琛最后的那句話像個魔咒,深深的、一遍又一遍的,宛如烙印般,滾燙的印刻在了禾卿的皮膚上,禾卿的心口上,禾卿的腦髓里。
怎么抹,也抹不掉。
宛如心悸般,他呼吸不了,喘不過氣。只能死死地按壓住心口。這感覺讓他缺氧的要昏過去。
現(xiàn)在明明是10月的初秋溫度適宜,禾卿卻覺得這擠入身體,直沖腦門的熱氣仿佛置身于7月酷暑的武漢,燒的他心慌。
這是嚴懿琛第一次這么直白的對他說話。
說想他。
還說了兩遍。
還在人群中不畏眼光的抱住了他,沒松手。
如果嚴懿琛那時候突然松手,或許禾卿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想法,徹底看清自己的心。
禾卿雙手緊緊地拽住帽子邊沿,崩潰的忽然蹲地上,潮紅的臉,一頭扎進膝蓋里。
禾卿,你就承認吧,你他媽就是喜歡嚴懿琛這個老流氓。不要再去扯什么“就是饞他身子、饞他臉、饞他技術好”的戲碼了!
嚴懿琛此時此刻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這有意卻又無意的撩撥,直接讓禾卿認識了自己內心。
反而是他自己看的不大明白。
這大概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意思吧。
嚴懿琛的感情認知畸形需要禾卿先邁出步子。一直如此。
不是嚴懿琛遇見生活。
是嚴懿琛遇見禾卿。
是他透過禾卿,才能去看到生活。
——如同共生般,感同著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