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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卿自從在嚴懿琛那里吃了一次閉門塞后,就一直耿耿于懷,他覺得嚴懿琛就是嫌棄自己是新手。
為此他還特地上網查了查,網上說s都喜歡有一定被調教經驗的m,像他這種新手,確實一般人都不想接,覺得麻煩,還事多,要一點點去教,服從性也低,不服管教。
再加上禾卿確實不算是真m,所以“服從性”什么,對他來說也是不可能的,這么一想,嚴懿琛嫌棄他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沒有經驗。禾卿在心里想了個透徹,直接把嚴懿琛那番推拒當成了嫌棄他沒經驗。
那他先找個人愿意來調教他不就好了嗎?禾卿越想越覺得自己想到了點子上。
已經是10月末了,武漢最近的天氣也是突然轉涼了,禾卿待寢室里一天了,晚上8點鐘才出門,臨走前也沒看天氣預報。從宿舍一出來,那陣陣妖風冷颼颼的,跟生鐵一樣,刮著他臉頰生痛,禁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
學校主干道兩旁的樹葉也全都被吹落了下來,大片大片枯黃的葉子散落在瀝青路上,每隔幾十米的昏黃路燈下,照著來往不多,同是弓腰凍得直打哆嗦的學生,儼然是深秋已入冬的寒夜景象了,整個人行道黑不溜秋、凄凄慘慘的。
看來武漢的冬天是真的到了。
禾卿看著吹落在地上的枯黃葉子,對著雙手哈了一口氣,白霧氣瞬間就吹散在腦后了,他雙臂緊抱住胳膊,牙齒一直打著哆嗦,硬是從學校一路抗到了地鐵站里面。
南方的冷是濕冷,那風跟帶刺一樣,直接刺進人骨頭里,穿再厚也是無濟于事。更何況禾卿今天穿的僅是件白色的加絨衛衣,再套個牛仔外套。一件能抗的都沒有。
地鐵里人潮涌動的人氣一瞬間就溫暖了從外進來的趕路人,這一冷一熱,禾卿就開始吸鼻涕了。他打開手機一看,果不其然,現在竟然5度。
出門不看時候,禾卿想著與其等下去酒吧的路上被凍死,還不如直接下地鐵后打的去臺北路。
one day酒吧里,還是上次那個老位子。角落里的環形沙發上坐著幾個人。
今天是禾卿組的局,夠稀奇。他還特地囑咐周野把那幾個玩的開的朋友一道叫上。
位子上已經坐著周野還有其他幾個人了,禾卿一下的士,就雙手環胸,攢著拳放胳肢窩里,縮著脖子沖了進去,酒吧里的暖氣并沒有讓身子快速暖起來,他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人都走到卡座上了,那牙齒都還止不住的打哆嗦。
“臥槽,今天也太他媽冷了吧!凍死我了。”
周野看到禾卿這副已經凍傻的模樣覺得可憐,“你怎么穿這么一點,你不知道今天武漢降溫嗎?”
“我他媽怎么知道,昨天大中午還是20多度呢。”禾卿坐下來,直接拿起周野脫在一邊的羽絨服穿在了身上,凍得跟個冰塊似的雙手插進了兜里取暖。
“武漢這買25立減20的天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這在武漢,壓根就沒有秋天一說,你這出門還是要看天氣啊。”旁邊的幾個人都跟著調侃道。
隨著時間推移,人也一個個到了。禾卿跟周野搖色子比大小,幾輪下來,喝了幾杯酒,身子骨也終于燥熱起來,他嫌熱的拖了周野的外套。
“說吧,你今天是有什么事,怎么想起來組局了。”周野見人來齊了,問到禾卿。
“嘖,也沒什么,就是想叫大家一塊聚聚,不是說這酒店老板很帥嗎?”禾卿打著哈哈說道。
周野還能不知道禾卿嗎,他主動說組局喝酒,多半是有原因的,“你他媽給我少來,你不是才跟你那教授搞上了嗎,那天還在我跟前炫耀。”
“臥槽,禾卿他媽的跟人搞上了?”
“不是吧不是吧,真的假的啊,周野!”
“上次我們還一塊在海倫斯吐槽他讀個大學,潔身自好,不談戀愛,這會兒怎么就跟人教授搞了?”
這次one day聚會的這些人和上上次在酒吧吐槽禾卿裝純的是同一批,所以當他們聽到周野說禾卿跟人搞上后都頗為震驚。
禾卿被問煩了,不等周野開口,自己就先吐苦水了,“哎,我今天就實話實說吧,我要追人。”一口酒下肚后,禾卿繼續說道,“但他是混字母圈的,所以嫌棄我是新人,不愿意帶我。”
“那你今天該不會讓大家跟你在這想辦法追人吧?”周野有點無語,覺得禾卿現在這混的太沒出息了。
“不是。那個,王陽先前不是說跟字母圈的約過嗎?我就想問問唄。”禾卿說的王陽正是周野的朋友,他們那幾個玩的都挺野,禾卿也正是聽他說的那些sm的事才去好奇查的“繩師48號”。
王陽在卡座上玩手機,被周野叫了一聲后這才回過神來,“王陽,你跟這傻缺說說吧,我去吧臺看看。”說著就起身離座了。
周野是玩樂派,享受主義,所以沒有對誰上過心,一切都是你情我愿,好聚好散。所以像今天禾卿這么扭捏的姿態周野是相當看不上。
與其跟禾卿磨磨唧唧的想方法幫他搞定男人,他還不如去吧臺點杯酒,好好物色下今晚的食物,順便打聽打聽那傳說中的酒吧老板。
禾卿這邊問著王陽有關于字母圈的事,“那有沒有愿意調教新人的?不要死變態。”
王陽白了個眼,“你根本就不是m,說不好聽的你干嘛找打?”王陽也想不明白禾卿這腦袋里裝的是啥,為個上了一次的男人完全不至于。
如果說禾卿也是享樂的人,那他大可去嘗試他覺得新鮮的玩意。可問題是他壓根就不是。
他骨子里就打死認為搞sm的人就是變態了,那對他而言這東西也根本沒有享樂一說。所以為了一個沒多大關系的人,踏足自己完全接受不了領域,是根本沒必要的。
別人的享受對他來說是不能接受的痛苦。
“別啊,我的意思是有沒有那種對新人相對來很友好,很耐心的s。”
王陽看禾卿實在是不聽勸就也沒推三阻四了,“你要真想了解這個圈子,那到時候他們圈內有什么活動我會叫你去,到時候你就自己再掂量掂量吧。”他不想直接給禾卿介紹人,萬一到時候出什么事,這傻子一氣之下把人打了,那這事還要算他頭上了。
他沒那個金剛鉆,自然也不想攬這個瓷器活。
況且像他這樣的新人想入圈,最后不服氣跟人打起來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
禾卿這邊就跟王陽說好了,并且互相加了微信,又隨便跟酒桌的其他人聊了些別的。沒過多久,突然吧臺那邊傳來尖銳的女聲,像是在吵架。這跟整個酒吧里全都是男性低沉聲音對比顯得尤為突兀。
緊接著又傳來互相拉扯的聲音,越來越多的人也朝著吧臺看去。禾卿那桌離吧臺不算近也不算遠,但還是聽到了點聲響。
似乎是一個女的跟男的吵起來了。但這是gay吧,有女人來吵架這事算稀奇。他怎么聽都覺得這女聲聽起來怪耳熟的,她轉念一想又不太可能,也就沒多想了。
“個把馬,老子今天就打死你兩個勺逼。”突然他們那一桌都清晰的聽到了周野那大嗓門下脫口而出的武漢話,這才發現好像事情不太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