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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禾卿措不及防又被壓著頂到了最里面,內壁里到處都是殘留的體液,嚴懿琛進去的很容易。
嚴懿琛怒不可遏的一口咬在禾卿圓滑的肩頭上,然后又跟先前發了瘋似的說道:“我不允許你走!我不允許你走!你聽到沒!我不許你走,你不許離開我……”
他一邊面目猙獰地說著,宛如念著一段梵文似的,心都著了魔,一邊雙手緊緊的箍住禾卿的雙臂,然后自下而上的聳動著腰身開始發狠地往里頂去,啪啪啪的聲響打的下面的白色的沫子稀碎一片。
禾卿全身都痛極了,他被男人發了瘋似的強硬手段弄的完全掙脫不開,反而在這一下下的操弄下身子逐漸再次酥麻了起來,下面的啪唧啪唧的水聲也令他感到崩潰,他從沒覺得如此陌生過,無論是嚴懿琛這幅模樣,還是自己。
他一聲聲低身下氣的求饒道:“你讓過我吧,我他媽不想跟你了!嗯……我求求你,好不好,嚴懿琛,放過我!嗚嗚嗚嗚嗚,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啊嗯…..我不想在跟你做了,你他媽能不能放過我!嗚嗚嗚嗚…..”
禾卿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幾乎是哭喊著怒不可遏的死死瞪著嚴懿琛說道,像是殺人的仇人似的。嚴懿琛每頂一下,就宛如把他的自尊都按在了地上摩擦。
嚴懿琛兇狠的一口咬在了禾卿的嘴唇上,直到嘗到了鐵銹的味道他也沒肯舍得松口,他已經分不清這是禾卿咬破的他還是他咬破的禾卿,兩個人猶如互相撕咬的野獸,誰也不肯在這場硝煙的戰場上罷休。
在嚴懿琛暴虐、發瘋的高頻抽插下,他再次射進了那狹窄濕潤、黏膩的甬道深處,禾卿敏感的肉壁死死的絞緊,腳趾繃緊一哆嗦,也被迫達到了頂端。
禾卿閉著眼用最后一絲若有若無的聲音繼續喃喃道:“放我走,我要回家。”
一滴繃不住的滾燙淚水從眼角滑落了出來,順著下顎線滴在了嚴懿琛粗壯的手臂上,嚴懿琛怔怔的看著碗口上那滴眼淚,驚慌的面孔是全然的悔恨還有自責。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干些了什么。
禾卿大概是傷心欲絕,心也跟著死去了。他滾燙的額頭抵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淚水不斷的哽咽哭道:“放我走,我要回家,放我走,我要回家……嗚嗚嗚嗚嗚嗚,嗝,我要回家,嗚嗚嗚…..”
終是“回家”這兩個字點醒了嚴懿琛,他茫然的看著慘白的墻,像是看到了那日剛從鄉下來時,進的第一個“新家”。
所有的一切再一次清晰的、一幀幀的浮現在眼前,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直愣愣的,眼神沒有焦距,語氣中沒有一絲的情緒,說道:“那我沒有家,我怎么回去。”
簡單陳述的一句話,沒有絲毫的感情,卻是輕描淡寫的把他三十五年的人生全都概括了。
他想起了夢里村頭的那個草垛子,想起了那片麥田,也想起了那片秋后燒的枯黑的麥梗地,光禿禿的一片,他也想起了無數個“新家”里他媽大半夜的在房里拿著刀一刀刀劃著自己沒有一塊好肉的手臂。
那里原本是光潔無瑕的,不該有那一道道丑陋的疤痕的!
他媽常年穿長袖的衣服,武漢那么熱的夏天也不敢露出來一點皮膚,就是怕他看到了,也怕別人看到了,怕別人總會背后對他們娘倆指指點點,怕嚴懿琛太小聽到些不好的,怕嚴懿琛覺得自己是沒人要的孩子,怕嚴懿琛在外被人欺負,被人指著鼻子說他是雜種,說他沒有爸爸…….
到底是誰錯了?!
是他媽的錯的嗎?!
是他的錯嗎!
嚴懿琛想了半輩子,也恨了自己半輩子,他知道他媽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他,所以他根本沒辦法不恨自己。
每一個他媽想要自殺的夜晚,他都加倍的恨自己一倍,他媽抱著他說不該生下他的時候,他加倍恨自己10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禾卿出現的那一年,他媽才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寶寶”讓他媽再次想到了當初要生下嚴懿琛的這份堅定的心還有喜悅。“寶寶”在潛意識里就是嚴懿琛那段唯一美好記憶的“良藥”,一個生命拯救了一家人,但最后,還是被他親手毀掉了……
一滴滾燙的淚順著那刀削般清晰的下顎下滑下,滴落在了禾卿的肩頭。
嚴懿琛著了魔似的重復、機械的說道:“我沒有家怎么辦。”
“我沒有家怎么辦?”
“我沒有家怎么辦!”
嚴懿琛說到最后一遍的時候,幾乎是雙眼目瞪的吼出來的。
禾卿臉上掛著兩行剛落下的淚痕,一臉茫然、不解的望向突然發了瘋,一言不發怒吼的男人,他覺得嚴懿琛有些不正常……至少精神情緒很不穩地…….像是剝離出來的另一個偏執躁郁狂的瘋子。
但是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怎么樣都已經不關他的事了,他只想走。
嚴懿琛抓起禾卿的手腕,從枕頭底下突然摸出來一副銀色的手銬,把禾卿的雙手別在背后銬住了。
禾卿來不及反應,破口大罵道:“你他媽讓我走!我要走!”
嚴懿琛把禾卿推到床頭邊,頂開禾卿的雙腿,壓著他的腰從后面一挺而入,一下下的像是泄欲又像是洗清自己的罪孽,他一下比一下發狠的頂弄禾卿。
禾卿被壓在冰冷的墻壁上毫無動彈,只能一下下的被迫承受著,他覺得自己已經徹底變成了別人泄欲的毫無生氣的機器,他哽咽的哭著,上氣不接下氣,帶著時有時無的呻吟,但那聲音已經全然沒了生氣。
直到禾卿都覺得腰酸了,腿也麻了,他聽到身后的男人突然好像顫抖的聲音哭起來。
男人一聲聲低聲祈求著:“別走,別走,別走,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別走,別丟下我。”
禾卿聽著覺得怪異,打了個哭嗝,卻是被男人下面力度更兇的懟起來。他覺得自己才是該哭該喊委屈的,憑什么打人的還喊委屈了,“嗯…你他媽,嗯….上我,還委屈什么!你個老不要臉的!放開我!你沒有家關我什么事!”
嚴懿琛深深的頂入最里面,像是犯錯了似的不安懺悔道:“我不能再沒有你,我不能……我不能……我活不下去。”
“沒有你,我活不下去了。”嚴懿琛最后像是心如死灰的向他的神明低聲苦苦祈求道。
那一滴絕然的淚都砸到了禾卿被頂的顫抖不止、下塌的腰窩處,隨著下一輪的頂弄,禾卿被弄的一哆嗦,淚水順著精瘦的腰肢滑落到一旁。
他不知道如何選擇,他也害怕選擇,他怕他一錯再錯,最后連最后的“念想”都因為自己的過錯失之交臂。
嚴懿琛無法想象這第二次的失去,他就像是這世界的邊緣人物,僅憑著最后一個“念想”活著。
禾卿就是他的“寶寶”,是他虔誠路上的“佛”;是他茍活于世的“念”;是他夜夜思慮的“想”。
一念一想,皆能過眼云煙,坦然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