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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公司也早就下發(fā)了放假的通知,也就是除夕的前三天一直到初十,一共13天,小半個月,算是正兒八經(jīng)的公司里相當(dāng)不錯的了。
禾卿一想到能遠離這個老禽獸心里不禁暗暗自喜起來,但熱戀期的小情侶哪可能舍得分開,于是放假的第一天禾卿明明可以睡個大懶覺卻是一大早就醒了。
他賴在嚴懿琛的大床上,扒著人家的剛穿好的黑色高領(lǐng)毛衫可憐巴巴的說道:嚴懿琛~你不會今天就回去吧!
禾卿那撒嬌樣要是被認識的同學(xué)還有朋友看到了,那是能直接驚掉下巴的程度,原來那點“直男”的影子是蕩然無存,這說來也都怪嚴懿琛,全是他一人慣的、寵的。
嚴懿琛停下了手上正在疊衣服的動作,然后看著禾卿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說:“你想要我什么時候回去?”他原本想說晚點回去可能票會難買,但買票回北京這事兒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所以他轉(zhuǎn)念一想還是決定逗逗禾卿。
“我……”想著大過年的也不能不讓人回家吃團圓飯吧,“算了,你還是回去吧,那你什么時候過來?”初一到初十總不可能一直在拜年的路上吧。
禾卿就快把“想早點見到嚴懿琛”這幾個大字寫臉上了。
嚴懿琛被禾卿這傻樣給逗笑了,“那就看你希望我什么時候過來。”一切全憑禾卿定奪,嚴懿琛就是想無聊的時候逗逗貓。
禾卿不好意思說讓他初四就過來,眨巴著眼睛問道:“你們家……一般什么時候走完親戚?”
彎彎繞繞的禾卿還沒問道點子上,嚴懿琛挑眉回道:“初十。”
“啊?!”
“你們家拜年拜成金子了?!從初一拜到初十?欺負我鄉(xiāng)下人不知道北京人的習(xí)俗嗎?”
“真初十。”嚴懿琛誠懇認真地回答道。
“……”
“行吧!我放棄了。”禾卿看了嚴懿琛的臉半天,硬是一點破綻都沒,于是破罐子破摔的“躺平”了。
嚴懿琛也被禾卿這不同尋常的笨腦子給氣到了,誰能想到他逗了半天貓,到頭來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
劃不來,實在劃不來。
他越想越郁悶,但自己說出去的話又不好收回。于是最后這段談話以禾卿興致缺缺的繼續(xù)躺床睡覺,嚴懿琛郁悶地繼續(xù)收拾行李結(jié)束了。
后來當(dāng)天下午嚴懿琛就按照原計劃提前訂好的飛機回北京了,是禾卿跟著一塊去送行的,臨走前禾卿還跟個傻缺似的開玩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跟電視劇里演的霸道總裁一樣,坐私人直升飛機回去呢。
嚴懿琛第一次白眼,他覺得禾卿的腦子確實跟平常人不一樣。
嚴懿琛食指敲了下禾卿的腦門,“你沒什么別的想說的嗎?”他懶得回答禾卿剛才那個弱智的問題。
“嗯……新年快樂?”
算了……
嚴懿琛覺得自己遲早會被禾卿氣死。
他懲罰地用手狠狠地捏了下禾卿的臉頰,捏的禾卿在機場外哇哇大叫,惹得許多人朝他們這邊看來。
“不是應(yīng)該說會想我嗎?”嚴懿琛深邃的眼眸低頭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禾卿明亮地跟黑色的玻璃珠子似的眼睛。
驟然間,禾卿的臉頰噌的一下就通紅了,不是方才被捏紅的,是因為嚴懿琛一句話給燒紅的。
“會……會想你的。”禾卿漲紅的一張臉低著頭看著男人的皮鞋尖,殊不知那紅的可以滴血的耳廓還有那黑色發(fā)茬后細膩的脖頸已經(jīng)完全暴露了他。
嚴懿琛深深的看在眼里,輕笑了下:“好。我也會每天都想你。”
——
終于到了過年,除夕那天禾卿家里來了許多人,熱鬧極了,叔叔小姨還有外公外婆的一大家子人再加上每家的小孩,硬是坐了十幾個,本來還算容量不錯的餐廳瞬間都變得擁擠了起來,小孩全都添了飯菜到沙發(fā)上坐著吃了。
跟禾卿年紀相仿的兄弟也就一個,叫趙燁,是小姨的兒子,也就比禾卿小個兩歲,但人比較愛玩所以現(xiàn)在大學(xué)讀的是一個普通的公辦二本。這兩人同吃同住,屬于是穿一個褲襠長大的,到了高中往后就沒那么有時間總一塊見面玩了,但是每次這種家庭飯局因為年紀相仿所以總會湊到一塊。
這會兒趙燁看到禾卿吃完后就連忙也丟下了一次性的塑料碗筷,禾卿正往房間走的時候趙燁上前勾肩搭道:“誒,等下打不打游戲?”
禾卿這么著急吃完飯回房間原本就是想等下快些給嚴懿琛打電話:“不打,我家就一個電腦。”
“我說手機的,王者。”
“我不玩王者。”
“啊,行吧。那你回房間干嘛?”
“你管我干嘛!”
趙燁也是個人精,眼睛咕溜一轉(zhuǎn)就笑著打趣道:“誒——你不會是談了朋友,準備給女朋友打電話說新年快樂吧!”
禾卿抿嘴:“去你的。”
“操,還真偷摸談了?!”
“沒有!沒有談!”禾卿吧啦下趙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然后想乘其不備快些關(guān)門,誰想到趙燁腳快的抵住了門縫,然后手臂用力握住門把手推開了房門迅速沖進了禾卿的房間內(nèi)。
“你給我滾出去!”
“我就不,你讓我滾就說明你心里有鬼,真的談了女朋友,那我現(xiàn)在就去跟大姨告發(fā),說你談戀愛了。”
一提到他媽楊秋麗,禾卿明顯就不悅了,楊秋麗那張喜歡刨根問到底的嘴禾卿最怕。
“我真沒談,我是準備給我論文導(dǎo)師打電話,給他老人家噓寒問暖,好好問候下!你到底懂不懂如何跟大學(xué)老師搞好關(guān)系啊!我還打算考研究生呢,可不得跟人家老師關(guān)系搞好,到時候萬一真考上了,我面試不就穩(wěn)過了嗎。”
禾卿說的就跟真的似的,說的自己都快信了。如果他是這種會順竿子往上爬的人那可就太好了,至少不會大學(xué)四年什么都沒混到,連個黨員都不是。畢竟在大學(xué)里跟老師搞好關(guān)系,有個什么好事老師第一個都會想到你。
趙燁勉強信了,因為禾卿當(dāng)著他的面給嚴懿琛打了個視頻電話。這也得虧禾卿放假一回家想著保險起見將嚴懿琛的備注原封不動的改了回來,改成了“嚴教授”。
“喂。”電話終于響了,屏幕那頭的男人外面漆黑的,只看到黃黃的燈打在院子里,聲音嘈雜,時而能聽到那邊傳來的鞭炮聲。
“呃,嚴老師吃完飯了嗎?現(xiàn)在方便接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