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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打了勝仗,霍忠堯今天晚上特別高興,接過葉雪舟遞過來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喝。斛律飛在一旁看得有些著急,一直在勸他少喝些,可是霍忠堯根本不聽,不但不聽,還當著斛律飛的面,堂而皇之地把葉雪舟摟在懷里。
霍忠堯顯然是上了頭,完全聽不進斛律飛的話了,斛律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巴巴地坐在一旁,直勾勾地盯著葉雪舟在霍忠堯懷里融成一灘春水,弄得他不知該羨慕葉雪舟,還是羨慕霍忠堯。
斛律飛對霍忠堯忠心不二,他很清楚霍忠堯對亡妻的一片真情,也很清楚葉雪舟是霍忠堯的相好,不論是霍忠堯還是葉雪舟,都不是他可以肖想的。若一定要比喻,霍忠堯就是頭頂的明月,而葉雪舟就是額間的一點朱砂,伸手摘月那叫癡心妄想,而摳下朱砂則是會讓他鮮血淋漓。
所以每到這種時候,他只能暗暗掐自己的手臂,把心頭的滔天欲浪強壓下去。
然而欲望這種東西與感情一樣,本就不能指望靠理性去壓制。即使一時能夠壓抑下去,遲早也會決堤崩潰。
這一夜,霍忠堯被葉雪舟灌得酩酊大醉,到最后已經完全走不動道,被葉雪舟攙扶著進了自己的廂房,在月滿樓里過夜。斛律飛擔心霍忠堯,像條狗似的緊緊跟在兩人身后,直到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進了房,即便是他臉皮再厚,也實在是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了。
斛律飛只能坐在葉雪舟的門前走廊上,把頭埋在雙膝之間。
房間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與霍忠堯含糊不清的呻吟。春宵苦短,霍忠堯與葉雪舟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會發生什么簡直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出來。
斛律飛有點沮喪,里面的人春風一度,可他呢,只能像條餓了三天三夜的狗,可憐兮兮地蹲在門口,渴盼著從門縫兒里飄出來一絲肉香,讓他望梅止渴。
他聽著屋內的動靜,與此同時,腦子里浮現出方才霍忠堯的舞姿,想象著那誘人的身體纏上自己,他閉上了眼睛,將手伸進褲襠里,偷偷摸摸地撫慰起那根寂寞的老二。
“霍將軍,霍將軍……”
陽物在斛律飛的撫弄下半翹起來,正當斛律飛沉浸在妄想中時,身旁的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打開。
斛律飛背后一冷,驚得立馬將手縮了回去,回頭望向頭頂。
只見葉雪舟衣衫楚楚地站在門口,正一臉不懷好意地打量自己。
“你在干什么呢?斛律大哥。”
“我……”斛律飛假裝不經意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還好此時已經是深夜,走廊上只孤零零地懸著一盞燈籠,光線極其昏暗,應該沒有被葉雪舟看到自己的動作,“我在替霍將軍守門。我在軍中一直都是這么做的。”
大概連斛律飛自己也沒意識到,他的回答中帶上了一絲狡辯的意味。
葉雪舟“哦”了一聲,扶著額頭,眉間微微蹙起:“那什么,我忽然身子有些不適。”
“什么?”斛律飛連忙站起身來,憂心忡忡地看著他,“雪舟先生,你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葉雪舟眼波流轉,拉著斛律飛的手,湊到他耳邊,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一拍:“今晚,你替我照顧霍將軍吧。”
說罷,葉雪舟給了他一個神秘兮兮的眼神,也不等斛律飛反應,便一轉身,飄然而去,獨留斛律飛徹底傻在了原地,一頭霧水地呆了半晌。
房門就這么大大地敞著,斛律飛咽了咽口水,邁開步子,慎之又慎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