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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攻擊轉眼間便失了利,淮陵王怒極,又是大手一揮,幾名手持大盾長矛的親兵便一擁而上。
斛律飛依然沉著,勾起手指湊到嘴邊,吹響了一陣嘹亮的口哨。緊接著,幾個黑影竟從親兵后方神不知鬼不覺地竄了出來,寒光乍起,伴隨著一陣冷風,鋒刃所過之處響起一片慘叫,好幾名親兵紛紛猝不及防地背后中劍,應聲倒下。
“居然還有埋伏!?”淮陵王這時臉色終于有些不好看了。
“不光有埋伏,還有驚喜!”斛律飛一抬手,將一個物事甩了出去。淮陵王心中暗道不妙,大叫:“不好,快躲起來!”
話音未落,那物事已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伴隨著砰砰幾聲震耳欲聾的聲響,暗夜之中炸出了朵朵凄艷的火花。滾滾濃煙之中,眾親兵目不能視,一時間難辨方位,陣腳大亂。
斛律飛毫不遲疑,趁此機會俯身疾沖出去,穿過滾滾濃煙,干凈利落地手起劍落,將其余幾名擋住去路的親兵逐一斃于劍下。
濃煙散去之時,戰(zhàn)場上只剩一片狼藉,而斛律飛與霍忠堯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淮陵王竹籃打水一場空,惱羞成怒地一拳砸在地面。
他怎么也沒想到,電光火石之間,他手下的十幾名全副武裝親兵都被斛律飛以及區(qū)區(qū)幾名部曲收拾得一干二凈。而從始至終,斛律飛一直穩(wěn)穩(wěn)地將霍忠堯護在背上,沒有讓任何人傷他一根汗毛。
今夜的建康城,月黑風高。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隊隊御林軍正在來回巡邏。
淮陵王這一關,斛律飛與霍忠堯算是順利過了。但斛律飛也知道他們鬧出的動靜太大,導致建康城內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若是不趁早逃離,處境只會越發(fā)不利。眼看著時間所剩無幾,出了皇宮后的斛律飛不敢耽擱,在眾部曲的掩護下,專門撿小路走,繞開御林軍的視線,一路飛奔到了城門口。
此時的城門守兵早已被葉雪舟買通,一輛馬車停在大紅燈籠下,一個白衣身影佇立在馬車旁,伸長了脖子向著街道盡頭張望,正是葉雪舟。
“斛律大哥,將軍他還好吧!?”葉雪舟見霍忠堯雙目緊閉,似乎是昏迷不醒的樣子,不禁憂心忡忡。
“將軍受了重傷,咱們得盡快回龍驤塢。”斛律飛二話不說地將霍忠堯抱上了車,“雪舟先生,你替我照顧將軍,我來趕路。”
“好!”葉雪舟從斛律飛身上把霍忠堯攙扶下來,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此時的城門守兵早已被葉雪舟買通,因此馬車很順利地出了建康城。
葉雪舟攬著霍忠堯的肩膀,伸手探了探霍忠堯額間,只覺得觸手可及之處肌膚冰涼得緊。
這段時間,霍忠堯顯然是被淮陵王給折騰壞了,只見他面容蒼白得一絲血色也無,干涸的薄唇虛弱地微張著,細長的雙目半睜不閉,死水一般的眸子里沒有半分活氣。
時值夏末初秋,前幾日一場風雨,導致氣溫驟降。霍忠堯本身就比較畏寒,加上連日被關在潮濕陰暗的地牢里,還一天到晚衣不蔽體的,身心俱疲之下被寒氣入侵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曾經是那樣威風八面的大將軍,才大半年沒見,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怎能不讓人扼腕嘆息。
葉雪舟又把手指搭在霍忠堯手腕上,給他把了把脈,低頭沉吟不語。
“你還會把脈?”
霍忠堯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在黑暗里幽幽地注視著他。
“在龍驤塢里跟當地的大夫學了些皮毛,關鍵時也能派上一些用場。”葉雪舟道。
霍忠堯仔細端詳葉雪舟,見他一襲素衣,眉宇間洗盡了鉛華,干凈清爽,再也沒有在月滿樓以色侍人時的半分矯飾。
“這是我根據土方子親手煉制的一味丹藥,對驅寒解毒有奇效,應該能頂一時之需。”葉雪舟從懷里取出一枚黑乎乎的藥丸,“不過就是苦了一些,要委屈將軍捏著鼻子忍一忍了。”
霍忠堯接過那烏漆嘛黑的團子,半信半疑地放進嘴里咬了一口,差點沒忍住吐出來。那味道實在是苦得讓人皺眉,以至于到了難以下咽的地步。
“還是算了,這玩意兒捏著鼻子也吃不下去。”
“將軍,良藥苦口。”葉雪舟拉長著尾音,好言相勸。
霍忠堯話鋒一轉:“你喂我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葉雪舟苦笑嘆氣:“將軍,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要占雪舟的便宜?”
話雖如此,葉雪舟也沒猶豫,他將藥丸放進嘴里嚼了嚼,然后嘴對嘴地喂進霍忠堯口中。苦澀的味道在交纏的唇舌之間彌漫開來,伴隨著津液,慢慢滑向霍忠堯的喉嚨。
不論對葉雪舟來說,還是對霍忠堯來說,這都是暌違已久的親熱,勾起了兩人往日的回憶。兩人變換著角度,用唇舌無聲地追逐嬉戲,霍忠堯溫柔地撫摸著葉雪舟的腰肢,而葉雪舟也不知不覺中忘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忘情地與霍忠堯相擁而吻。
“將軍,夠了……”感覺到霍忠堯已經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臀部,葉雪舟連忙懸崖勒馬,抓住了霍忠堯的手。
他滿臉紅暈,氣喘吁吁地盯著霍忠堯:“再這樣下去,雪舟可要收不住了。”
霍忠堯笑了:“其實我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不過太久沒見你,甚是想念。”
說著象征性地在葉雪舟的眼皮子上親了親,揉了揉那手感極佳的屁股過了把干癮,便偃旗息鼓。
葉雪舟氣鼓鼓地挑眉:“將軍想我,就為了跟我做這檔子事?”
“當然不止。”霍忠堯翻了個身,將后腦勺枕在葉雪舟大腿上,長長地舒了口氣,“跟我說說,這些日子里,你和阿飛都經歷了什么。”
葉雪舟輕輕捋了捋霍忠堯鬢旁的發(fā)絲:“那可就說來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