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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意的賭氣不接話,的確難倒了陳知言。
本來就沉默話少的男人,此刻面露苦笑,沉默幾秒,求饒般的叫她的名字:“江戀……”
江戀繃住小臉不做聲。
陳知言無奈至極,被折磨的心性全無,悵然間想到什么,低聲試探:“慢慢……”
電話里沉默了數(shù)秒,傳來小姑娘氣鼓鼓,卻帶著嬌嗔的軟軟音:“不許你叫我的小名。”
可算愿意理他了。
就算被嗔怪,男人也低低笑了幾聲,心情莫名紓解。
“不生氣了,好不好?”
江戀被他這幾聲低笑擾的心神俱亂,憋的氣也有些繃不住了,再開口時(shí)就帶上了撒嬌的語氣:“不要!”
陳知言彎了彎唇角,松懈下來靠在長椅背上,淡笑低語:“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這樣低低帶著哄人的語氣,讓江戀不由自主的心軟。
她咬著唇憋著不說話。
陳知言又問:“輸液還要多久?”
江戀硬起心腸,說:“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嗎?”
冷不丁被嬌嫩玫瑰藏起來的刺扎了下手心,陳知言不由苦笑,捏了捏手心,說:“不是。”
“那是什么?”小姑娘繃著的嗓音里透著隱隱的期盼。
陳知言沉沉嘆息,他本來不想說的。
“擔(dān)心你。”
男人低語,向心底盤繞了許久的魔念低頭。
承認(rèn)吧,無論你找出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也無法掩蓋你就是擔(dān)心她的事實(shí)。
是的,從白天一直聯(lián)系不上她,在餐廳久等不到她開始,他就已經(jīng)踏上了這條“掉頭”的路。
帶著無限繾綣的低語,像一株柔軟的藤蔓,立刻纏繞住江戀本就軟下來的心,把它裹附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招架不住,舉手投降。
電話里靜默了幾秒,兩人都沒有說話,而江戀急促的呼吸已然出賣了她的情緒。
陳知言笑了下,問:“現(xiàn)在還難受嗎?”
聽出他的一語雙關(guān),江戀臉有些熱,可轉(zhuǎn)念又覺得自己太好哄了,有些不甘心,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還是要刨根問底:“你剛才怎么不和我小舅舅一起上來?”
陳知言猜想過她會這么問,并不意外,只是有些頭疼。
她的父母可能都在,他不能就這樣貿(mào)貿(mào)然上去探望。
更何況,她父母也許并不想看到他。
有些事她可能不知道,所以不懂。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釋,只好按照準(zhǔn)備好的理由對她解釋:“時(shí)間倉促,沒有準(zhǔn)備禮物,貿(mào)然上去探望太過失禮。”
這個理由無可指摘,江戀雖有不滿,也但沒辦法,怏怏的嘀咕:“可是我不需要禮物啊……”
陳知言牽著唇角不說話。
江戀想了想還是覺得心有不甘,忍不住訴怨:“小舅舅說你不不想來看我,和我不熟……”
這個簡直是扎在她心底的一根刺,讓她難受的要命。
陳知言嘆氣:“蔣尋是逗你的,別在意。”
江戀撅著嘴巴,委屈不已:“他才不是逗我,他說的是實(shí)話吧,其實(shí)你就是這么認(rèn)為的,所以才會因?yàn)闆]準(zhǔn)備禮物就不上來看我。”
好一番別扭又做作的話。
陳知言又想氣又想笑,沉聲反問:“不熟的話,我為什么要給你打電話?”
江戀被噎住,無法反駁,但又氣悶,只好硬邦邦的說:“我怎么知道。”
陳知言笑著搖了搖頭,低語:“小沒良心。”
江戀被他這一句略顯曖昧的低語撩撥的心神蕩漾。
那種被偏愛,被寵溺,被允許放肆的感覺盈滿胸腔,她難以自抑的恃寵生嬌:“我不管,我剛才差點(diǎn)難過死了,都怪你,你必須補(bǔ)償我。”
聲音嬌軟又蠻橫。
陳知言失笑,眼前仿佛浮現(xiàn)帶刺的嬌嫩玫瑰。
“怎么補(bǔ)償?”他問。
江戀趁機(jī)提出肖想已久的逾越要求:“要你唱歌給我聽。”
陳知言雙眉同時(shí)挑起,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幾秒后才啞然失笑:“我不會唱歌,換一個。”
江戀嘴巴撅老高:“騙人!秦熠叔叔說你唱歌特別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