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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生,除了演戲就是演戲,只有床伴沒有愛人,通常是上了床就換一個,從未去認真經營一段感情,也不想付出什么,說不定第一個任務就會失敗。
不過死之前還能上很久的學,這波生意實在穩賺不賠。
他按照原主的記憶,在京大一棟棟學生公寓里找到了自己的臨時宿舍,說是臨時,是因為他只有在很忙的時候沒空回自己的小公寓,才會在這里歇腳。
蘇殊將書包扔在地上,剛要挽起袖子把宿舍打掃一遍,門就響了。
放炮似的說話聲傳來,“殊哥?聽說你來了,走啊,一起干飯去!”
說話的人名叫程子遙,也是京大的學生,和原主打小就在一個大院認識,和原主家里是世交,比他大三歲卻一口一個哥叫得毫不含糊。
蘇殊上前把門打開,程子遙就絲毫不見外地走進來,看蘇殊這挽起袖子加油干的架勢,自覺地脫了鞋走去衛生間接水。
“我說你也太無趣了,剛來了打掃什么衛生。”
蘇殊斜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來了?”
“多簡單啊,你的照片又掛在表白墻上了,一年準時準點的兩次,秋天開學一次,春天開學一次。”程子遙端著水盆走出來,熟練地撈出抹布擰干,一邊嬉笑道,“這不是剛好秋天嗎?”
“……”蘇殊放下吸塵器掏出手機,打開學校的表白墻,果不其然。
照片上戴著黑色棒球帽,白T白鞋,黑色運動褲,背著書包的少年,可不正是他。角度是側面的,棒球帽下甚至只露出半張臉,那時候他正低著頭給蘇父發了一個已到校的消息。
照片的配文是:這個弟弟好帥好年輕啊!新生嗎?求聯系!
程子遙失笑道,“別看了,這照片估計馬上又要被撤下來。”
蘇殊皺眉看了半晌,隨手將手機扔到沙發上,“你怎么也這么早就到了?這可不像你的性格。”
“得!你別說!”程子遙頓時泄氣,“我家老頭非要我向你看齊,說你早早就到學校學習了,讓我也來,第一天啊!學什么呢?你學嗎?”
房間打掃完后正是中午,程子遙說什么都要吃頓好的,他請客。
蘇殊不由分說地拉著程子遙到了食堂二樓。
程子遙滿嘴抱怨,卻還是乖乖的端著飯和蘇殊坐在了角落里。
兩人剛坐下沒吃幾口,蘇殊便開口詢問,“聽說你申請了明天的志愿者?”
程子遙滿嘴飯,聞言詫異地抬起頭,“啊?”
“嗯,你和我換換,明天我去,實踐分是你的。”
“咕咚!”程子遙勉強咽下米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蘇殊,“我,我明天是為了看學妹的,你去干嘛?”
蘇殊咧嘴一笑,紅唇齒白的模樣讓程子遙難得愣了愣。說實話,蘇殊長得跟妖精似的,得虧帶了把,不然他程子遙就算是被老爺子打死,也得讓他給自己做老婆。
只聽蘇妖精說,“我也看妹子不行?”
***
研究生和博士生開學,人會少一點,學校設立了十個服務點,蘇殊想了想,選擇了離校門最近的一個。
一身名牌,頭戴棒球帽的少年光坐在那里,就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少年的墨色短發微卷,乖巧地貼在額頭上,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白皙透亮,眸子清澈,五官精致得恰到好處,看上去便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
蘇母在蘇殊的吃穿用度上極為講究,在不少國際知名品牌那里訂了單,凡有新品,都會第一時間送到蘇殊的公寓里。哪怕在京都,動輒上百萬的一身衣服,也并不是什么家庭都能承擔得起的。
所以肉眼可見的,蘇殊這個服務點的人分外多,尤其是女生,一口一個弟弟叫著,沒問題的也得想出點問題來。
這就苦了跟在蘇殊身邊的程子遙。
蘇殊要來,程子遙是一萬個不愿意,還沒成年就來看學妹,萬一早戀了,他老頭子估計第一時間就會認為是自己帶壞的。
再說蘇殊這人,從小干了什么壞事,總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出主意的是他,被打的卻是他程子遙。
于是乎,每當有學姐提出找不到方向,提出讓蘇殊帶著逛一圈的時候,程大公子哥就義正嚴辭地站出來,說蘇殊腿腳不便,有他就行。
程子遙跑的勤,志愿點的其他人雖不知曉蘇殊的身份,但也不想得罪這位京大名人,反正該工作的人一個不少,也就對這位坐在這里的不速之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京都剛入秋,接近傍晚的日頭依舊猛烈,此時人已經少了下來,程子遙說什么都要先回去洗一澡,讓蘇殊在這里等著他,待會兒兩人一起去吃飯。
蘇殊摘掉棒球帽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給自己扇著風。
直到兩只穿著休閑皮鞋的腳出現在視線內,一股淡淡的廉價煙草味竄入鼻腔,他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來人逆著光,兩條腿筆直修長,看上去足有一米九的身高,比蘇殊還要高出半個頭。
他一身黑色的休閑裝,襯衫的袖子被挽起半截,小臂上肌肉線條流暢,頓了數秒后,骨節分明的手將一張通知書遞到蘇殊面前,低沉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好同學,我叫秦惜,來登記,請問考古系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