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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殊是被刺鼻的煙味叫醒的。

少年叮嚀一聲，鼻頭暴露在空氣中一吸一吸，然后皺著眉頭醒來。

“好嗆……”

在床邊坐了一宿的秦惜回神，看了一眼滿地的煙頭，果斷掐掉手里的煙，站起身走到蘇殊面前探探少年額頭的溫度。

有點燙。

京都已經入秋，晝夜溫差比較大，蘇殊光著身子被他操干一整晚，再好的身體都會被干出些毛病來。

“以后不抽了。”秦惜收回手，垂眼看向蘇殊，自覺后退幾步免得少年聞到他身上濃郁的煙味兒，“難受嗎？我給你上了藥。”

蘇殊總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拆了一般難受，經過秦惜這么一提醒，瞬間想起了全部，又回憶起昨晚被秦惜按在床上貫穿的瀕死快感，整個突然松了口氣。

——還好，看這情況，他并沒有裂開。

秦惜看床上的少年臉一陣白一陣紅，就以為是氣的，他猶豫片刻再次開口，“抱歉，昨晚太過了。”

頓了頓，“我會負責，你需要的話。”

“我——”蘇殊張嘴，聲音猶如拉響破爛二胡，“操……”

他現在是下面沒裂開，上面裂開了。

秦惜撇過頭，咳了一聲，“你有點低燒，再休息會兒吧。”

蘇殊眨眨眼，怪不得他感覺自己頭暈眼花，原來是發燒了。可能是昨天從浴室出來后，沒來得及擦去身上的水珠就和男人大干了一場的原因。

“秦惜……”

“嗯？”秦惜見蘇殊一直皺著眉，認為是自己身上的煙味兒太重了，“我去洗個澡，等我一會兒。”

說罷，男人便站起身來走入了浴室。

蘇殊掐著被子，說實話，他也有點懵。

秦惜現在這內疚的語氣是什么意思……難道他以為他強了自己嗎？

不是，難道他沒注意到昨天自己身上濕淋淋的，明顯是洗了一澡的樣子？還有他正睡著，難道不是一睜眼看到自己坐在他身上嗎？！

要不要解釋啊……蘇殊雖然不認為自己是什么好人，可讓一個無辜好青年莫名其妙背上強奸犯的包袱，實在是太不該了。

蘇殊想得亂七八糟，秦惜痛痛快快地洗了一澡出來后，正看到少年“生無可戀”地盯著天花板，小模樣一萬個委屈。

他頓了頓，走上前靠在床的另一側，“在想什么？”

蘇殊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說明一下原因，讓秦惜誤會而產生內疚感，實在不是他的本意，“你……呃……”

“嗯？”

少年心一橫眼一閉，就著爛二胡似的破爛嗓音，直切主題，“是我主動坐你身上的，你不要誤會。”

房間內陡然間安靜下來，過了很久，蘇殊越來越緊張，生怕男人在一個惱怒之下把自己扔出去。

秦惜才悠悠開口，“所以你喜歡我？”

蘇殊忙不迭點頭。

“什么時候的事？第一面？”

蘇殊想了想，有些汗顏，他們的第一面還是在昨天，“是……吧。”

秦惜深吸一口氣，“喜歡到給我解圍，喜歡到給我下藥？”

“你知道？！”

少年頭頂的呆毛亂糟糟的，瞪大眼看著他的模樣，滿是孩子般的稚氣。秦惜越看就越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才會……

“小朋友，你的小把戲那么明顯，我像是蠢貨嗎？”

蘇殊嘴張開又閉上，干巴巴道，“那你負什么責？”

秦惜撇開頭，“我沒有推開你。”

這句話意思就多了，少年突然眼前一亮，“意思是你覺得我好看，雖然我強奸了你，但是你心甘情愿？”

秦惜：“……”

這話聽起來怎么就不太對味兒呢，“你確定我是心甘情愿？”

蘇殊突然臉紅，小聲嘟囔著，“我又不是非要你負責。”

秦惜不語，開始給昨天聯系自己的導師回消息。

蘇殊見他不說話了，就開始戳系統，“秦惜什么意思啊？他知道我算計他，把他睡了，然后還要對我負責，是不是喜歡我？我這攻略做得這么樣？是不是完成了？”

系統被他問的難得沉默，準確的來講從昨天蘇殊給秦惜下藥那一刻，它就眼不見心不煩關機了。【宿主，您覺得昨天剛認識，晚上打一炮的主角，今天就會很愛您嗎？】

那必是不可能的，蘇殊在心里失望地嘆了口氣。

沒事，感情做著做著就有了！

于是正在專心回導師消息的秦惜，瞳孔猛然間一縮，黑著臉放下手機將少年從被子里掏出，勉強維持的淡然表情徹底破碎，“你要做什么！？”

蘇殊被迫吐出嘴里剛含進去的肉棒，有些委屈，“我看你硬了，就幫你舔舔啊……”

蘇殊這么做的后果是，下午他就被秦惜攆回了學校，毫不留情。

一整個下午的課，蘇殊只在凳子上坐了半個屁股，起身上個廁所都齜牙咧嘴的，索性程子遙跟他不是同一個專業，見不到他這副慘樣。

這其間，秦惜一條消息都沒有發給他。

明明在床上回別人回那么專心的，少年憤憤不平，決定也不要發消息給他。結果晚上下課后，蘇殊剛走出教室，便看到同系兩位女生低語著從他面前走過，“剛剛的男人好帥哦！考古系的博士居然這么年輕的嗎？”

考古系？蘇殊三步并作兩步朝兩人來的方向走去，剛拐了個彎便看到一身樸素黑衣的秦惜站在不遠處，正低頭看著手機。

男人表情有些冷淡，模特似的身材比例把一身黑衣生生穿出了出塵脫俗的味道，他的長相俊逸卻很有攻擊性，但可能是醉心考古研究的原因，那股書生氣并不會讓人覺得難以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