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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開著車的秦惜突然騰出一只手,一把扣緊蘇殊的手腕。
蘇殊馬上就不說話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愛人,“怎么了?還沒到呢……這別墅區不好看?”
“不是……”秦惜張了張嘴,好像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似的,艱難開口,“謝謝你?!?
蘇殊愣了愣,突然張牙舞爪地朝著男人撲上去,“啊!你不講武德!誰讓你用能力看的?!”
本規規矩矩行駛在路上的車子隨著這一撲,生生飄了好幾下才歸位。
路的盡頭,是一座古代王朝里皇宮似的建筑,目測四十米高,有五層,遮天蔽日如同夢中天宮。
十個公頃的占地面積,它如同龐然大物臥在這片開發區中,注視著面前兩位渺小的人類。
恢弘的淺金色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張巨大的牌匾,其上燙金色的大字筆走龍蛇,凌厲之氣撲面而來。
“怎么樣!華國書熙博物館,取自咱倆的名字,不過已經掛牌了。”
正門前,小少爺下車后緊緊拉著自家男人的手,興奮地晃來晃去,迫不及待地討好著想要些夸獎,“我花了好大功夫呢,你知不知道?。俊?
“……”
“問你話呢!”
他當然知道。
華國兩個字的分量有多么重,他當然知道。在國內,只有一家博物館以這兩個字為開頭,叫做華國國家博物館……不過它屬于國家。
區區私人博物館能冠以華國之名,蘇殊到底付出了什么,辛苦了多久,欠了多少人情,擔了多少責任,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可何至于此?
蘇殊又緊張又激動地等了半天,結果沒有聽到男人的任何回應,他就以為是秦惜不太滿意,遲疑地轉頭朝著對方看去。
可他的眼馬上被一只大手蓋住,伴隨著對方有些哽咽的聲音,“先別看我?!?
印象里,秦惜從來都沒有用這個聲音講過話,小少爺瞬間就慌了,一動不敢動,磕磕絆絆地問,“你哭了?是……不喜歡嗎?”
“是不是位置不好???還是你覺得自己太忙沒時間管這個?沒事啊,我,我來就行了,等我畢業就好好幫你好不好?”
小孩急得臉都白了,各種討好的話往出冒,只有在這個時候蘇殊才像個不滿十七歲的孩子,滿心歡喜地想要討他一笑,他不笑他就著急失落,各種情緒全部都表現在臉上。
秦惜心臟兀地一揪,將少年拉到懷里,紅著眼睛道,“不,我很喜歡?!?
“……那你哭什么?。俊?
“我不知道?!?
秦惜搖搖頭,又發現自己這個動作太傻了,緊接著沉沉地笑了一聲,“蘇殊。”
“嗯?”
“你還小,不用為我做這么多的?!?
不到十七歲的年紀,應該肆意妄為一點,與一大群朋友,就像他們剛見面時那樣,吵著鬧著輕松快樂地度過每一天……而不是整天圍著他轉,千方百計討他歡心,犧牲自己的全部快樂,一切以他的工作為主。
在一起的這大半年,他好像從來沒有像個正常男朋友一樣,陪蘇殊看過一次電影,逛過一次街,去過一次游樂場,而少年也從來沒要求過。
這讓他情何以堪?
秦惜有千言萬語要講,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先從哪一句開始。
“想什么呢?”蘇殊枕在男人肩膀上,往對方頸窩里蹭了蹭。
他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將頭頂的云朵數了一遍,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其實因為你,我認識了很多歷史長河留下的美妙印記……我也想像你一樣,不再虛度光陰,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清澈的聲音很低,在秦惜耳邊響起,一字一句地竄入他的心。
“其實你才是我的禮物啊,秦惜?!?
話音落下的這一刻,徒留一顆赤忱的心臟在胸口砰砰砰跳動,秦惜再也無法忍耐,抬手掰過少年的頭狠狠吻了上去。
他把他抱的死緊,兇狠迫切地挑開紅唇,長舌探入,想要將唇腔內的一切搜刮干凈,全部吞吃入腹。
蘇殊被吃得痛了,哼哼兩聲,卻眼含笑意地攀上男人肩膀任由對方深入。只不過探到他嘴里的舌頭,就像秦惜現在的人一般,又燙又在抖。
他睜開眼,便看到男人不斷抖動的睫毛下,正好有一滴淚劃過,流入兩人糾纏的唇舌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竟然甜津津的,比糖水兒都好喝。
小少爺終于做了一回哄孩子的“家長”,輕輕拍著男人的背哄他。直到嘴里的氧氣跟不上進度了,哄人的力氣馬上變成殺人的力氣,打的秦惜咚咚響。
“唔!我——哈……放……”
待秦惜心情終于平復下來,松開懷中之人的時候,對方紅著臉大口大口吸氣,身體都軟成了一灘爛泥。
他便笑,“走啊,帶我進去看看?”
回答他的又是一個軟綿綿的拳頭。
蘇殊對于博物館的安保很上心,花費兩千多萬,按照世界級大博物館水平,將這十多個公頃里里外外都保護的“密不透風”。
只是緩了一會兒打算開門進去的時候,他才突然想到有一項很重要的事被自己遺忘了。
“……”
秦惜瞧這張異彩紛呈的臉,有些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看,“怎么?瞳孔識別失敗了?”
“……”蘇殊干笑兩聲,眼神胡亂地飛,“那個,要不我們改天進去?我有點餓,呃……不是,我想吃雪糕了。”
顧左右而言他的小表情太明顯,一看就知道是做了什么心虛的事情。
里面有東西?那秦惜馬上就來了興味,瞇著眼問,“想吃???”
“嗯嗯!”
“先帶老公進去,請你吃兩個,怎么樣?”
“……”
蘇殊這個時候心里狂呼系統。
“快快快!從雷歐家里換出來的東西都在里頭呢,怎么辦?”
系統給他整不會了,磕磕絆絆地回,【沒辦法啊……】
瞞是瞞不過的,秦惜只要動用透視能力一看就明白。蘇殊痛苦地閉上眼,他真的下了迄今為止最臭的一步棋,而且特么的無解!
此時男人又慢悠悠補了一刀,“這里面有我不能看的?”
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蘇殊心一橫,擺出一張正經臉,“這里面有點小東西……你不要驚訝,不要害怕,我有自己的渠道,都是送你的懂了嗎?”
還故作老成起來了?
秦惜好笑地點點頭,只覺得自家小朋友怎么看怎么可愛。
可是當門打開后,他的笑徹底僵在了臉上。
館內的裝潢依舊別出心裁,一個個巨大的透明雕花屏風將區域隔開,雕梁畫棟,滿室的紅木地板散發著清香。甚至在墻壁上都掛有精心雕刻的燭臺和香爐,描繪出古樸厚重的輪廓。
——當然,這不能算那一大堆橫七豎八躺在主廳地上的,怎么說呢,一堆金晃晃的財寶文物。
秦惜喉結滾動。
占地十公頃的館子,哪怕內部被屏風和墻壁一塊塊分割開,主廳的面積依舊不容小覷,可那些東西依舊鋪了滿滿一地。
蘇殊崩潰地捂住眼,他要怎么解釋呢,這玩意兒,雷歐家族幾個世紀的庫存,真的太驚世駭俗了……
只見男人大步走上前,從懷中抽出一個手套戴上,然后精準地端起了當初讓蘇殊瞠目結舌的水晶頭骨。
秦惜看了一會兒,雙腿跟灌了鉛一般難以移動半步,只能遲疑著扭頭看向蘇殊。
“……有點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