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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昏暗的密室里,南子期、奎不渡連同其余十幾位長老都一同沉默著。
空氣里充斥著刺鼻熏天的惡臭,和一股詭異的情香。地上還橫陳著幾十具交歡而死的尸體,腐爛程度不一。
四周的墻上掛滿了各種不常見的器具,在旁邊的一個桌子上,擺放著一個泛著綠色熒光的瓶子,里面還剩小塊沒有被耗去的殘魄碎片。
天地之間并非皆是凈土,仙宗也各有秘辛:無端消失的修士,不見天日的密室,還有驟然瘋癲的外宗掌權(quán)者。
它們織成了一張恐怖的大網(wǎng),曾經(jīng)悄無聲息地襲向那些貪圖色欲的人。
有人企圖通過控制他們,來達成自己的大志。
在場之人皆是沉默,誰又能想得到厲淵能如此瘋魔呢?但逝者已矣,這些東西也將成為朱雀宗不為人知的過去,永遠封存起來……
沉默許久,南子期沉聲開口:“今日所見,還望各位長老能守口如瓶。”
須臾之后,眾長老齊聲應(yīng)下:“是,掌門。”
等到眾人散去后,南子期和奎不渡離開了密室,站在朱雀臺外面的憑欄處看向遠處的勤功塔,夜色漸濃了,上面還有不少弟子在練功。
南子期感嘆道:“時間一晃過得可真快,想當(dāng)年師尊在的時候,我們也整天在那上面掛著。”
奎不渡的臉上也帶了幾分深沉,說起師尊,難免唏噓:“是啊,確實過得快,這都快兩百年過去了,再小的徒弟也該長大了。你瞧,飲玉的孩子馬上都要出生了。”
南子期從遠處收回目光,說道:“我確實沒想到,他會是我們師兄弟里面,最先結(jié)契的。”
奎不渡嗯了一聲,扛著兩個鐵錘在肩上,忽然問道:
“大師兄的殘魄怎么辦?要毀了嗎?還有那本煉制癮情的禁書,他到底打哪兒找來的,這么邪乎?被精魄煉制過的人,讓人上癮的效果比合歡宗還要厲害啊。我看那些個發(fā)癲的仙修應(yīng)該是沒得救了,禁書上可是明擺寫著,一次就上癮。現(xiàn)在大師兄的精魄都被束起來了,那些已經(jīng)被送出去的人,又同煉制者生生相息,應(yīng)該也活不了多久。沒了這些人,成了癮的仙修肯定也熬不住。”
奎不渡一邊說一邊搖頭,反正他是搞不懂那種事兒到底是有多迷人的。一群上了頭的仙修,還有一個單算的五師弟。
南子期無法回答這些問題,厲淵已經(jīng)死了,這些問題也不會再有答案。
他換了個換題:“飲玉婚期在即,不知九師妹到時能不能出來道賀。”
奎不渡聽到這里又沉默了,他從前是真的看不順眼九師妹,總覺得她刁蠻得很。可如今又有些同情她。
前幾日去魔宮時,周飲玉才同他說了這密室的事。
叨擾了涯月許久,奎不渡按照周飲玉說的,把她帶回來靜養(yǎng)在藥老峰。
但花玉子也在那密室里面待了不少時間,周飲玉說他趁夜進去的時候,花玉子已經(jīng)辨不清人了。給她松了束縛后,她滿腦子就一件事了。
要不是打暈了,周飲玉都帶不走她。
大概是厲淵心里多少還念著點師門情意,沒有把她放進那群淫亂交歡的人群里。
但肯定是已經(jīng)給她吃了精魄煉制的東西,才導(dǎo)致她如今也像成癮一樣,沒有人幫她解癮,她就時常處在不清醒的狀態(tài)下。
涯月的醫(yī)術(shù),奎不渡不清楚。但藥老的醫(yī)術(shù)他還是信得過的,連藥老都沒什么大的把握治好她。
美本無罪,奈何人性本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