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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斐坐地上,楊媽蹲他面前捏著小鑷子幫他挑玻璃渣。
染血的玻璃碎片從手掌肉里被鑷子捏著拔出來,殷紅的鮮血立刻就從傷口涌了出來。
顧斐看了一眼,閉上了眼睛。
有點暈。
“作孽呦......”
楊媽捧著血肉模糊的手掌低聲顫顫,大的玻璃片拔了出來,還有數不清的玻璃渣扎進了肉里,被鮮血一遮,瞬間便看不清了。
用酒精棉球按著大劃口,楊媽心疼的一點一點,盡量將周圍還能看到的玻璃渣挑出來。
“你跟二少觸霉頭干什么,以后就事事順著他,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別讓人又抓著短處動手打你了......”
楊媽將紗布一圈圈纏上,壓低聲音小聲絮叨,“李醫生被大少帶走了,你又不能去醫院,這手就先這么湊合包扎著,要是還有哪里疼你記得說哈,我再給你挑一挑。”
顧斐點點頭,送客,“楊媽,我想洗澡。”
楊媽看看浴室隔間,再看看剛包扎好的手,“你的手......”
顧斐:“沒事。”
楊媽端著醫療托盤站起來,“行,那你小心點洗,我去給你再煮點補血的。這么漂亮的手,唉......”
站在淋浴下,顧斐將一塊扎進大腿側的玻璃碎片拔掉,放在洗漱臺上。絲縷鮮血被熱水一沖,便消失在了下水口處,沖掉鮮血的細小傷口,打眼一看跟其他沒受傷的皮膚并沒有兩樣。跟它的主人一樣,渺小平凡,連疼痛都感受不到。
換了身衣褲,將房間里的玻璃碎片打掃了,顧斐才慢悠悠的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