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刀嗜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醫生來看了顧斐,沒什么大問題連退燒藥都沒給他用。
“經常吃藥容易降低免疫力,還是得鍛煉身體,身體強壯了免疫力自然也就上來了。”李醫生捏著棉球蘸了點酒精,幫顧斐擦了擦手心。
霍明霄站旁邊皺眉,“不會反復吧,后天要出去。”
李醫生丟掉棉球,將用完的聽診器酒精瓶還有一堆連七八糟的東西收拾妥當裝進醫藥箱里,語氣誠懇就差跟他打包票了,“二少,這就是場小低燒,您不找我顧少晚上睡一覺明早也就自己好了。”
霍明霄不自在的扭頭看向別處,“誰讓他從小病怏怏的,我哪兒知道這次病得是嚴重還是輕?”
李醫生笑著瞥了他一眼,沒有戳破,“要是不放心,周末你們回來可以去我那兒做個全身檢查,有什么問題也能盡早預防著。”
霍明霄哼了聲沒有搭話,再說下去他都覺得肉麻了。
在別墅待了兩天,霍明霄帶著顧斐直接去了他哥說的驪山度假村,路途有點遠開了一天半車才走到山腳下。
顧斐坐后面穿著新買的衣服有點不舒服,霍明霄從后視鏡里瞧了瞧,不由得心情飛揚,“別老穿你衣柜里那些,古板正經得跟老古董似的!也不知道楊媽怎么想的,買衣服眼光竟然隨了我哥。”
顧斐:“......”
霍明霄把車開進村路,開十米下車清一次石頭,用了近兩個半個小時才到度假村門口,氣得他見到楊礬時差點把車砸了。
“什么破路!!”霍明霄怒!
楊礬抿著嘴沉默半天,開口,“山腳側道有條公路,直通度假村正門。”
顧斐從車里下來,看著霍明霄身后門牌上的‘側’字,跟著楊礬一起陷入沉默。
霍明霄:“......”
讓門童去把車停了,楊礬帶著顧斐霍明霄走了進去。
他們來的有點晚了,山里夜色又降臨得早,現在已經夜幕深垂繁星點點映燈火了。
楊礬帶著他們穿過曲曲折折的小徑,指著遠處的屋舍園景介紹,“前面有酒吧影廳想玩可以去玩,周圍都是溫泉,吃完飯換了衣服就可以去泡了。馬場在后山,周末營業高峰期游客可能會有點多。”
霍明霄對此不是很在意,“顧斐的那匹小馬呢?”
楊礬:“在馬廝養著,太小了只會跟在別的馬后面撒歡兒跑。”
顧斐沒養過馬,但聽楊礬說的有趣,沒忍住揚起嘴角笑了下。霍明霄見他心情還不錯,心底也更輕松了幾分。
走到溫泉屋前的時候,霍贏正站在外面跟郭總寒暄,看到他們過來視線在顧斐身上停頓了下,又不動聲色的移開了。
酒泉屋掛著兩盞燈籠,夜風一吹,暗色微光搖搖晃晃。
顧斐一件白衫站在院中石榴樹下,衣角扎進勁瘦褲腰里,襯得薄肩更窄勁腰更瘦。
整個人都縈繞著一股少有的干凈純透少年氣。頭頂夜風吹過簇簇枝葉隨風擺動,在他肩頭落下細碎剪影。
顧斐斂下眼眸,抿了抿嘴唇有點不自在。
人家一行人出來度假泡溫泉,郭總很有眼色的打完招呼就走了。
吃完飯,顧斐跟著楊礬他們去換了衣服,回來下水靠暖石邊安靜泡著,霍明霄半路看到臺球案子,手癢跑去打臺球了,楊礬將他送到溫泉包廂也走了,諾大一個室外溫泉里最后竟然落得只剩下顧斐一人。
倒是更安靜愜意了。
顧斐靠在暖石抬頭望著頭頂滿天繁星,背后是簇簇景觀竹將外界隔開,隔壁湯池沒有人,靜謐漆黑夜色里連夜風也顯得格外溫柔。
霍贏掀開簾子繞過屏風走進來,顧斐靠在暖石上閡眸養神。睫毛沾了水汽,像剛哭過似的乖巧垂斂在眼角,襯得他眼側皮膚愈發光潔白皙。
霍贏緩緩走過去,在暖石旁蹲下,“楊媽說你們沒有回家,在東郊住了兩天直接過來了。”
顧斐想起了那個在茶幾下撿到的小藥劑瓶,垂眸望著隨風起波瀾的水面,輕輕嗯了一聲。
霍贏幫他隔衣拂了拂肩頭水汽,聲音沉緩且溫柔,“都做什么了。”
顧斐想了想,“躺了一天,去買了衣服。”
霍贏想起他站在石榴樹下安靜垂眸的樣子......
“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不要再去了。”霍贏說。
顧斐點了點頭。
雖沒有點明,但他們都知道霍贏指的是哪里。
處理一些不干凈事情的地方,霍贏不愿意讓顧斐去。
夜風吹拂過頭頂,細碎竹葉撞出一片蕭蕭。
霍贏試了試水溫,拿起旁邊深色浴巾裹在顧斐肩頭,“困了就回去睡覺,我讓人守在外面,門卡他們幫你拿著。”
顧斐側眸,才發現霍贏還穿的西裝,絲毫沒有要泡溫泉的意思。
低頭嗯了一聲,顧斐沒有再說話了。
霍贏察覺顧斐今夜情緒有點不對,但他還有點事情等著處理,幫他攬了攬肩頭浴巾便起身走了。
·
顧斐半夜睡到一半,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他擇床,躺下盯著黑暗想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才昏昏沉沉睡著,被霍贏伸手攬進懷里就又醒了,但依舊閉著眼睛,一句話都沒有說。
霍贏攬著他溫暖手掌覆在他背后緩緩安撫,聲音在黑暗里響起,“楊媽說你發燒了。”
顧斐額頭貼在他胸膛,閉著眼睛,半睡半醒聲音有點啞,“沒事,李醫生看過了。”
霍贏手掌隔衣從背部滑到后腰,鬼使神差的突然想摸摸他肚子。但轉念一想根本不可能,頓時對自己心底的緊張覺得有點好笑。
低頭親了親他柔軟發頂,霍贏溫聲道,“睡吧。”
顧斐昏昏沉沉的往他懷里鉆了鉆,貼著他胸膛蹭了下,喚他,“霍贏......”
霍贏眸底暗了暗,攬著他后背輕輕安撫,“嗯,我在。”
......
顧斐晚上睡的不安穩,亂七八糟的舊事紛紛入夢,攪得他心緒凌亂,昏昏沉沉一覺睡到次日中午才醒來。
睡得太久嗓子眼里有些干澀,顧斐皺了皺眉頭,從睡夢里掙扎著醒來。
床頭有水,顧斐疲憊的闔著眼睛伸了手臂去拿,指尖剛碰到矮柜整個手掌都被別人攥住了。
霍贏坐床邊伸手探了探他額頭,溫度正常,伸手替他拿了杯溫水。
顧斐縮被子里,蜷縮著身體呼吸間盡是灼熱氣息。
霍贏皺了皺眉,放下水杯將他從被窩里挖出來,抱懷里摸了摸后背,果然早已覆上一層冷汗。
“我叫李醫生過來看看。”
霍贏剛準備將人放下去摸手機,卻被顧斐伸手拉住了,“沒事......”
“只是做噩夢了。”他說。
霍贏抱著他沒說話,伸手拿了水杯遞給他,顧斐接過來乖乖捧著喝了。暖暖的溫水下肚,似乎鎮住了夢里那些猙獰嗜血的邪崇,顧斐覺得心底踏實了許多。
臥室里厚重窗簾拉著避光,兩端交合處未遮掩嚴實,絲縷昏黃日光從縫隙里瀉進來,帶著暖暖光芒分外溫柔。
窗邊床尾置了張椅子,霍贏剛剛就坐在那里處理事情,文件放下太急有點凌亂的躺在椅子里,旁邊小桌上的手提電腦屏幕還亮著,發出瑩藍昏暗的微光。
顧斐斂了斂眼眸,抱著水杯有點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