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復日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也能理解,御獸宗可以護住自己門下的靈獸,但若是去插手管別人如何對待妖,就管得太寬了些,除非御獸宗統一修真界,自己當老大。
“我曾在他名下產業之一綺夢坊待過一段時日,坊中游伎皆是妖所化,她們云游四海,取純陽之人的心臟精血喂養彤獸,每三月取一次彤獸翎火。”
“我當時就奇怪,她們一路殺人取心,不可能不留半點痕跡,為什么卻沒有一個正道仙門去除魔衛道,現在想來這是正道默許的,死一兩個,”俞喬頓了頓,指尖沾了點茶水點在桌面上,“他產業那么多,遍布九州四海,或許要死上幾千幾萬人,反正這些都是平民百姓,命如螻蟻,用來換取仙門需求的資源,是筆劃算的買賣。”
御獸宗的三位長老聽她說完,面上都不大自在,長久的沉默后,秋水開口嘆息道:“世態如此。”
是啊,世態如此,不管是人是妖是魔,都要屈服在這一句“世態如此”。
那些普通百姓,可能做夢都想不到,妖魔沒把他們當回事,誅妖除魔,庇護一方的修仙門派,私下里也把他們當韭菜割。
螻蟻命賤,不過如此。
俞喬前世也是個普通人,若是生在這里,怕是活不到成年。
她以前看書,每每看到那些穿越主角,以一人之力改變世道、拯救蒼生,總覺著浮夸,現在想來,浮夸什么呀浮夸,這才是真的爽啊,她要是有金手指,她現在就去把夏侯衍那個狗東西剁了,辟一座山頭,把毛絨絨都領回家好好管教。
可是她一個人,那么無力。
*
無方城主府。
姬長離飛身上馬,在他身后浩浩蕩蕩排列著六駕車輦,每一駕上都裝著兩口金絲楠木大箱,箱上貼著祥云紋路的金箔,掛著紅綢,在陽光下甚是耀眼,一路引得路人圍觀追隨。
系統憑空蹦出來,落到馬頭的銀色面甲上,“宿主,您這個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點,你們大婚是到大結局才有的事!”
姬長離神色淡淡,在心里道:“你不是一直嫌棄我進度太慢?”
系統:“……但也不能一步就跨到大結局吧。”步子這么大,也不怕扯著你的o!
“主線劇情沒有崩。”
系統無語,要是崩了,那就太晚了!不過它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他,不把主線劇情搞崩,已經是宿主對它最后的溫柔。
系統很快振作起來,繼續為宿主的副線任務操老媽子心。
“按照原文,在你離開太珩派后,喬喬在朔月之夜被發現妖身,應該是被秦無念追到這里,然后被你英雄救美。”
“嗚嗚嗚,在風暴蜃景的漫天花雨中,你摟著她的腰,旋轉跳躍你們閉著眼,多么美好的畫面,這是愛情故事永不褪色的經典橋段,我建議您想辦法重新安排上,一定能提升一大截好感度。”系統語氣一秒切換,無語道,“雖然之后又被你嚇跑了,才會遇上男二。”
“唔。”姬長離不咸不淡地唔了聲,也不知道是何意思。
系統又開始嘰嘰咕咕地朗誦原文,姬長離都懶得理它,他手握韁繩,任胯.下駿馬不快不慢地走著。
系統讀到一半,猛地頓住,用一種甚是欣慰的語氣叫道:“喬喬的心態總算有所改變了。”
果然,它的快樂都是女主給的。
姬長離漫不經心地問:“改變什么了?”
“從冷眼旁觀,只把遇到的人和事當做紙上的字符筆墨,到現在會憤不公、氣不平,真心憐惜身邊的人。”
系統滿是自豪,如果它有胸的話,此時定然挺得老高,說道:“我就知道喬喬不是冷血無情之人。”不像某人。
當然,后半句話,它是打死都不會說出口的。
姬長離動作頓了一下,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好半天才問道:“這么說,我之前在她眼里就是一個字符?”
系統:……nice,宿主,您可太會抓重點啦。
“你還說朱雀塔劇情結束,她應該對我懷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絲了。”姬長離語氣危險地問道,“對一個字符產生情絲?嗯?”
嗯??
他居然用鼻音說,嗯?
系統:“……”求求,別用這種霸總的語氣,它不適應。
系統的光團閃兩閃,在被捏之前,迅速地遁逃了。
長街兩旁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連商鋪閣樓上都站滿了人,還有個別看熱鬧積極的,御起法器就急沖沖趕來,有人高聲問道:“夏侯城主,您這是要去求娶誰家的女郎啊?”
姬長離冷淡地抬眸看他一眼,并不回話。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在人群中傳開,說雪姬專寵這么多年,夏侯衍終于對她膩味了?
還有人接口說雪姬終究不過是個妾室,此番夏侯城主親自上門求親,定然是要娶正妻。
一堆人交頭接耳,怎么如此突然,之前半點風聲都沒有。
不消片刻,夏侯衍親自帶著聘禮上門求親的消息,便傳遍了全城。
俞喬早膳的一碗粥才喝下去半碗,聽到這個消息,她愣了愣,在心里琢磨,姬長離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他這是要娶誰?
加上她在內,早餐桌上四臉懵逼,俞喬轉眸看謝留,后者用手帕慢慢地擦嘴,說道:“我也不知。”
她擱下碗,興致勃勃地就要去圍觀,有一團影子跑得比她更快,倏地一下從她眼前掠過,她眨眼瞧了半天,才看清楚那是吳若長老的寒月兔。
吳若長老干咳一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說完,又陡然反應過來,害怕俞喬誤會,便補充道,“我們呆在無方城,對各大小信息,都要緊密關注著些為好。”
俞喬給他點個贊,坐回去繼續喝粥,御獸宗不會為了她的小黃鸝鳥朋友和夏侯衍翻臉,他們之前就表達得很明確了。
她一碗粥喝完,吳若長老的寒月兔又一陣風卷回來,吳若長老捧起它,片刻后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