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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喬眼睛一亮,“那我可以見見我兒子嗎?可以找柔娘嗎?”
“嗯。”
“我也可以出城主府?”
“嗯。”
俞喬笑彎了眼,大魔頭其實還是挺好說話的。
系統蹲在桌面上,連光暈都變得柔和,喜極而泣,這就對了!這才是甜寵文的正確打開方式啊!歷經艱難,它的宿主終于開竅了嗚嗚嗚。
姬長離冷然地看向她,漫不經心地補充道:“若是敢逃,被我抓到我就殺了彤獸和鳥妖,踏平御獸宗。”
俞喬:“???”你之前已經這么威脅過了!而且,不是把謝留大卸八塊嗎?怎么還升級了。
“殺了所有長毛的妖獸。”
俞喬驚得心跳都快停了,哭唧唧道:“我不逃,真的不逃。”
系統:………………
如果它有罪,世界管理局會制裁它,而不是讓它綁定這么個宿主來折磨它!
第32章 嗚嗚霸道城主愛上我,我……
大婚后, 在城主府的仆從們口中流傳了三個版本的流言。
第一個版本出自新夫人院落中的侍從,他們說,城主自新婚之夜起, 便再也沒有下過新夫人的床, 熱水要了一桶又一桶,廚房為此還專門做了許多補腎壯身的膳食, 新夫人深不可測。
第二個版本來自大婚當夜在前院宴廳伺候的侍從, 只道城主雖中途離席,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又重回宴廳, 和客人高聲宴飲, 后來雪姬前來服侍城主, 待宴席散場后, 城主便和雪姬一同回了霜花院, 再也沒出來過。
第三個版本來自主院的侍從, 據說是一位白衣若雪,清冷高雅的俊俏郎君, 打橫抱著醉倒的城主大步踏入主院, 院中侍從本想去幫忙接過城主, 卻被那郎君斥退,封了院門, 不準任何人進入,直到七日后,主院大門才復又打開, 城主腳步虛浮地從內走出,下臺階時,還差點腳軟跌一跤。
這三個版本的人都說得信誓旦旦, 有理有據,誰都說服不了誰,彼此爭論不下,最終倒是達成了一個共識,城主是真的忙。
這些流言傳到雪姬耳朵里,并未引起她的懷疑。
大婚當夜,他施展障眼法,以夏侯衍的形象進入小鯉魚的院子,離開時匆匆,侍從自然是不知道實情。
之后他恢復女身,去宴席上攔截夏侯衍,夏侯衍到底還是對她心存憐愛,陪著她回了霜花院。卻不曾想兩人溫存過后,這個男人竟然還想著從她的床上離開,去找另一個女人。
她垂眸掩下自己眼里的情緒,和以往每一個清晨一般,恭順地起身服侍他穿衣,婚服滿是酒氣,她取來干凈常服,想為他換上,夏侯衍按住她的手,“穿喜服,去那邊之后再換。”
害怕新人察覺什么,他想得可真周全。
雪姬心里對夏侯衍的愛有多深,在那一刻,恨就有多濃。
“城主。”她軟聲撒嬌,踮起腳送上自己的紅唇,將舌尖上的藥抵進夏侯衍嘴里。
夏侯衍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時,已經本能地做出吞咽動作,將藥丸吞入腹中。
“你給我吃了什么?”夏侯衍一把推開她,伸手去摳喉嚨,他那樣一副驚疑的神色,竟像是從來都沒有相信過自己的枕邊人。
雪姬覺得有些好笑,“城主難不成在疑心妾身會害你?”
她是他的靈獸,與他同床共枕百年,為他操控自己的同類,剔骨抽筋,剝皮取肉,只要他一句話,她什么都可以為他做,就算剖出自己的心也在所不惜。
到頭來,她只是出乎他意料地喂了他一顆藥丸,竟讓他嚇成這樣。
夏侯衍滿臉陰沉,眼神冷得像柄出鞘的劍,一把將她按在塌上,手指緊緊扣住她脖頸要害,再一次沉聲問道:“你給我吃了什么?”
雪姬臉上的血色褪盡,身子不受控制地細細發顫,笑了笑,“只是一顆迷魂丹罷了,你經常用在妖獸身上,知道藥性的。”
夏侯衍取妖身上物,既不想讓它們有反抗之力,卻又喜歡聽它們哀鳴,這才有了這樣一種丹藥。
這個藥,他書房里便存有解藥,夏侯衍臉色稍緩,但仍是不悅,“雪姬,我是不是寵你太過了,才縱得你如此放肆。”
眼淚從雪姬臉上滑落,她抬手攬住身上人,“我只是想留下你。”
夏侯衍扯開她的手,從塌上起身,動作堪稱溫柔地替她拭去眼角淚痕,眼神卻冷,“乖,聽話。”
雪姬蜷縮在塌上,承受著來自契主的懲戒,誅心之痛,都比不上此刻夏侯衍決然離開的背影帶給她的痛苦。
夏侯衍總叫她聽話,她也從來都是聽話的,可聽話并沒有換來他更多的憐惜。
所以她為何還要繼續聽話呢?
雪姬在心口的劇痛中醒來,夏侯衍沉默地盯著他,什么話都沒說,來自主人的靈力從契紋灌入他的身體,一寸寸撕裂他經脈,他渾身都往外滲著血,一根頭發絲落到皮膚上,都能帶來凌遲般的刺痛。
“誰教你的?”夏侯衍伸手勾勒他的眉眼,指腹擦過的地方,疼得如刀刃劃過。
雪姬嘴角往外淌血,笑著道:“你的新夫人。”
臉上的觸感停了停,夏侯衍不悅道:“我允許你去見她了?”
“我不止見了,我還要殺了她。”雪姬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快流盡了,他明明是雪妖,卻覺得冷,從內到外,都瑟瑟發抖,“如果不想她死,那你就殺了我。”
夏侯衍的手掌懸在他心口契紋上,在契紋里落下一道命令。
雪姬倏地瞪大眼睛,眼角滲出血淚,“你為了她給我下死命?”不準傷那條魚,如若違逆,他便會被契紋絞碎心魂而亡。
“不是為了她。”夏侯衍嘆口氣,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雪姬,你不說便以為我不知道么?你身上負擔的妖印太多,已是不堪重負,早晚會被反噬,我娶她,是因為她有敖宣血脈。”
夏侯衍俯下身,“我娶她是為了救你,又怎會因為她殺你。”
雪姬呆愣了好一會兒,沉寂的雙眸重新燃起星光,他在契約的懲戒下,疼得蜷縮成一團,卻還是伸手拽住了一點夏侯衍的衣角,就像深陷海浪中人,拽住唯一的救命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