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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啊, 草!
俞喬痛得齜牙咧嘴, 另一只手飛快掐出法印, 幾縷靈力從她指尖射出, 腳下濕泥與鮮血融為一體,逐漸顯出身形輪廓。
沒想到, 有一天她也會親手捏自己的手辦。
俞喬臨時抱佛腳, 匆匆學來的傀儡術, 技藝自然比不上大魔頭這樣的老藝術家,她之前已嘗試過好幾回, 最終都沒有成功。
這是第五次嘗試了,她的傷口愈合得太快,俞喬不得不再一次撕開手腕。
鮮血幾乎將濕泥整個浸潤成了暗紅色, 傀儡終于成型,她赤.裸著身軀從泥濘中站起來,泥水之下的肌膚在皚皚白雪映襯下, 瑩瑩如珠,一雙眼眸暗若墨玉,沒有任何神光。
俞喬伸手理順她垂落肩上的長發,取下身上斗篷裹住她,牽住她的手往屋里走。
輕靈劍氣自整個庭院橫掃而過,滿園落雪被狂風卷入半空又重新落下,將一切都覆蓋于無痕。
姬長離回來的時候,看到她在院中堆的雪人,粗礦得不行,勉強有個人樣,用草葉充作的眉毛下邊,嵌著一顆紅豆。
他看到那顆紅豆,才認出來這是自己。
丑得讓他懷疑人生。
姬長離站在雪人旁邊看了一會兒,一臉嫌棄地在它旁邊堆出另一個雪人,隨手折斷一根樹枝插進它手里,這就是它的劍。
他俯身捏雪人的臉,眉目低垂,纖長的眼睫上凝出一層霜花。
這幅畫面美得可以被裝進畫框中,俞喬趴在窗上看了半天,終究沒忍住,她翻身從窗口跳出,身影掠入院中,帶起一片雪霧,積雪咯吱咯吱地響,縱身撲到他身上。
姬長離暗笑一聲,回身接住她,腳下踉蹌一步,順著她的力道往后倒去,俞喬猝不及防,瞪大眼睛,被他拽著一同撲街。
身后兩個丑得絕配的雪人一下被砸毀半邊身子,碎雪撲了兩人一身。
俞喬坐在姬長離身上,甩頭抖去滿頭落雪,沒好氣道:“魔尊大人,你怎么每次都如此身嬌體軟易推倒,你故意的吧?”
她說著低下眼,眼瞳里映出身下人的模樣,他高高束起的長發鋪開在雪面上,臉上的碎雪霧化消散,半撐起身,“沒見過你這樣惡人先告狀的。”
俞喬怔怔盯著他片刻,伸手一把將他按回去,遮住他眼睛,低下頭去。
這么好親的大魔頭,親一次就少一次,她才不管姬長離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只要她爽了就行。
姬長離睫毛顫了顫,搔得她手心一陣麻癢,俞喬的指尖也跟著顫了顫。
冰涼的手撫上她后頸,將她更用力地往下壓去。
兩邊搖搖欲墜的雪人終于支撐不住,頹然倒下,半掩埋住交疊的身影。
魔域這場春雪下了足足三天才停,整座城主府都被白色覆蓋,只有西南方一角的院落未染半點雪痕。
那封印囚住凌溪的同時,也隔開了這濃郁的魔氣,對于靈修之人來說,當真可以算是一種體貼。
這是俞喬這么久以來,第一次看到她笑。
俞喬隨著她的目光看向積在結界外的雪,“他替你想得挺周到。”
凌溪回眸看向高閣,說話的姑娘經常趴在高閣上看她,她們彼此心知對方的存在,但一直都未曾有過交流。她有些奇怪對方今日怎么會突然與自己搭話。
凌溪在厲吟秋身邊看到過她兩回,看上去他們關系很不一般。
俞喬對她揮揮手,笑得彎起眼角,“我來跟你道個別。”
凌溪站起身來,“你們要走?”
俞喬搖搖頭,強調道:“是我跟你道別,以后不會來看你啦。”
“為何?”
俞喬沒有回答她,只是站直了身,又對她揮了揮手,“我想幽冥一定是個很陰暗可怖的地方,他曾經困在那里面很久很久,好不容易才爬上來,如果你心里對他還殘留著,哪怕是一點情誼的話,別把他封入幽冥。”
“你把他捆在哪里都好,我覺得小黑屋就挺香。”
凌溪蹙眉,縱身飛上與高閣相鄰的院墻,“厲師弟怎么會讓你走?”
然而高閣上的人已經背過身去,從另一端御劍離開,劍光直沖天際,很快融入灰蒙蒙的天幕中。
雪亮的劍氣撞上結界,擦出一道尖銳的嘶鳴。
另一邊,久談不下的正魔雙方終于再一次坐到一起,正道來的是仙門三宗,就連上官宗主都來了。身為魔域之主的姬長離也只好露個面。
無鳶頂著那雙花里胡哨的角和正派商議,姬長離全程就只是懶洋洋地在后面坐著,充當個吉祥物。
心不在焉地想,這下總算可以和俞喬一起回涿光山了,離開這么久,也不知道她那棵槐樹活下來了沒有。
不管活沒活,都必須地活。
協議簽訂,波折不斷的第三段主線劇情終于快要安穩結束,系統顯得尤為興奮,捧著它的小本子在姬長離耳邊念叨:“只要今日一定,正魔之間不會再有太大的沖突,后續劇情便會按照《he》的劇情走,你跟喬喬就好好呆在魔域過日子吧。”
它這個任務導航總算能夠喘一口氣了。
姬長離被它逗得笑了聲,想去揉光團的手忽然頓住,他感覺到了結界的波動。
自被關入城主府中第一日,凌溪幾次試圖劈開封印,發現破不了后,便再也不曾動過禁制,今日怎么突然又想要闖封印。
姬長離心中不由得冒出一絲不安,“快些定下。”
在場的人都因為他的突然出聲而頓了頓,轉頭看向他,姬長離目光掃過眾人,驀地與一人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