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復日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看才發現頭頂巨大的閃電光柱被旁邊山崖上一柄巨劍分去了大半,巨劍分去雷劫,電弧蛛網一般順著那片山崖往下,竄過崖壁上密密茬茬插著的各式兵器。
好家伙,修真界版避雷針。
雷鳴聲震得整個山谷轟隆作響,電弧在空中肆虐,俞喬渾身妖氣溢出,內府龍珠出現若有若無的龍影。
她很快就發現這種作弊似的渡劫方式出了問題,她以鯉魚之身渡劫化龍,就如當初鯉魚精生逆鱗時一般,要在雷劫之中脫胎換骨,重新塑造肉.身根骨。
雷劫都被引走了,她的肉.身得不到淬煉,便有些承受不住體內龍珠,渾身經脈膨脹,有點要爆體而亡的趨勢。
俞喬渾身脹得厲害,偏頭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劍柄,頭也不回地往遠處奔去。
她離開,頭上雷劫自然也跟著她身后跑,可謂一路火花帶閃電,所過之處塵土飛揚,地裂土焦,寸草不生。
仇墨陽追在她身后跳腳:“臭丫頭,你別亂跑!往西走!”
俞喬卸下所有防御,以身體生扛雷擊,灼紅的妖氣與閃電絞纏在一起,像是雷柱上騰起的火焰,電弧火光在她身體上游走,俞喬哪里還分辨得出哪邊是西邊,她無頭蒼蠅一樣,悶頭朝著一個方向沖去。
仇墨陽一拍腦門,哦豁一聲,隨即又嘆息道:“正好你那劍也成了。”
俞喬哪能想到自己一猛子扎進了仇墨陽萬分寶貝的劍爐附近,她一看到熟悉的地界,便立刻停步,頭頂的雷云被她遛了一大圈,越發氣勢如虹。
她也不知道這是第幾重天劫,視野全都被白光淹沒,身體內部的骨骼血肉正發生著奇妙的蛻變。
俞喬如火焚身,暈暈乎乎地想,她該不會是被劈化了吧。
她恍惚間聽到一聲劍鳴,一道白光從劍爐之中射出,眨眼隱沒進漫天的雷柱中。
俞喬內府凝出一柄劍影,“畫影?”
這是畫影,卻又有幾分不同,剔透的劍刃上滲著幾縷血絲一樣的紋路,蜿蜒貫穿整個劍身。
冰涼的氣息從劍上蔓延開,撫平渾身的焦灼。
龍吟聲穿透雷光,仇墨陽躲在一處巖石下,仰頭看穿梭在云層中的龍影,壓低雷云撕開,泄下天光。
“這小丫頭,竟然是個行走的寶藏。”他說完嘆息一聲,“唯一的一條龍,在修真界可不好過啊。”
雷劫一結束,仇墨陽的晚娘臉就出現在面前,他看著自己破破爛爛的劍爐,胡子都被氣得發抖,“虧了!老夫太虧了!你得給我一片龍鱗,不然說不過去。”
俞喬:“……”不帶這么坐地起價的。
他叫完又捋一把胡子,“把你的劍拿出來給老夫看看。”
俞喬還沒來得及化作人身,整條新鮮出鍋的龍癱在地上,鱗片之間都還竄著電火花,虛空中嗚一聲,畫影一劍插在地上。
劍壓橫掃而過,連仇墨陽都后退半步,避其鋒芒,劍爐轟然坍塌。
俞喬被嚇了一跳,整條龍都狠狠一抖。
仇墨陽皺皺巴巴的眼皮下迸發出驚人的亮光,他伸手想去拔劍,被劍上煞氣蟄得縮回手去,干脆趴在地上圍著劍身打轉,嘖嘖道:“冥魔的心頭血,真不錯,值了。”
冥魔的心頭血?大魔頭嗎,當初斷劍穿透姬長離心口,劍刃上幾乎滲透了他的血。
在仇墨陽圍著畫影打轉期間,俞喬從地上翻起來,化為人身,一起蹲到劍旁,便見老頭轉眸看向她,接著道:“就是煞氣太重,恐怕難以駕馭。”
俞喬嘗試去握劍柄,“那怎么辦?”大魔頭的心頭血融入她的劍中,想想都很嚇人。
她話音剛落,便見劍上逼人的煞氣一下子收斂,乖得不能再乖。
俞喬眨眨眼,“好像挺好駕馭的。”
仇墨陽:“……”
蓬萊腹地,謝信芳反手收回命劍,以身體硬生生接了姬長離一擊,他偏頭吐出一口鮮血,忽而抬目望向遠方,“她化龍了。”他的眉心浮現出一道紋路。
“契紋?”姬長離按在琴弦上的指尖重重一壓,眼里戾氣橫生,琴音攜著劍光直絞向他面門。
謝信芳額上鮮血直流,但那契紋卻越來越亮。
鯉魚精從來都不是自由的,俞喬自然也是。
第78章 她一點也不想死,更不想……
仇墨陽眼神古怪地看向她額頭, “你竟然有主了?那那個冥魔是你什么人?”
“啊?”俞喬莫名其妙地伸手摸自己眉心,舉起畫影當鏡子照,光亮的劍刃上映出她眉心一道蜿蜒的紋路。
是靈獸契紋。
俞喬的眼睛微微睜大, 一段記憶忽然浮上腦海。
洞庭水族遇害, 小鯉魚的母親將她藏在貝殼里推入地下河,過了很久, 才被人重新撈上岸, 貝殼被人撬開一道縫隙,一抹尖銳的白光直接刺穿了她的身體,帶出一縷鮮血。
小鯉魚從縫隙間, 只能看到那只骨節分明的手, 和那手中握著的遍生裂紋的劍。
貝殼重新闔上, 她在黑暗中疼了好久, 所以, 當有人第二次撬開貝殼時, 她才那樣害怕,一沾水就深深地躲進水底。
俞喬不認識那柄劍, 但她認出了那只握劍的手。
和謝信芳在秘境中相處七年, 她時常去捂那雙手, 即便那手并不涼,無聊的時候, 她細細把玩過那雙手,指尖劃過他掌心的紋路,摩挲他的指腹。
可以說, 俞喬最熟悉的,就是謝信芳的那雙手。
那時候小鯉魚才三歲吧?取心頭血契約一條三歲的小魚崽,謝信芳是怎么下得去手?小鯉魚身上一直有契約的話, 她不可能再次被契約,這么說,那當初在無方城時,她手腕上的契約根本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