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醬做夢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概……”莫爾斯偏頭想了想,“十分鐘吧?沒有耽擱太多時間。”
十分鐘,沒有耽擱太多時間。真是冷酷的話語,文森特看見自己的左輪手槍,腦海里出現那間濺滿鮮血的房間。
剛有人因自己慘死,轉身就能到廁所里跟死神做愛。
“我以后絕對會下地獄,莫爾斯。”
“當然,文森特,你當然會下地獄,”莫爾斯俯身,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輕吻,“你把自己賣給我了,而地獄是我的故鄉,從此也是你的唯一歸處。”
“那九個人,”文森特頓了頓,想起來斯特朗公爵已經死了,“不,八個人,如今全都在船上嗎?”
“誰知道呢?文森特,別總這么緊張,今天歐洲號停泊在亞歷山大港口,舉辦宴會,”莫爾斯走到門口,握上門把手,“我建議你去放松放松!”
文森特沒有說自己會不會參加,莫爾斯自然也不會等他回答,房門開啟又關閉,只剩下文森特一個人。
太陽一寸寸西沉,船上的燈光一盞盞點亮,燦金色的燈光閃過明亮的臺階,流轉著碎鉆似的光芒,侍者搭建起高腳杯塔,璀璨的光芒四處閃耀。
這是一場奢靡的晚宴,用來迎接新的貴客們,文森特走入宴會廳時,管弦樂隊剛剛演奏起施特勞斯的圓舞曲。
他依舊穿著他的白襯衫,連領結也沒有,襯衫頂端的扣子解開兩顆,看上去放蕩不羈,與宴會格格不入,不過,至少他出門前抽空刮了個胡子,現在的他形象大變,看上去只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簡直像是有胡子時的自己的爹。
不過由于身材削瘦,面色蒼白,即使年輕,長得很不錯,也像個病弱沒什么精神的人,得不到別人的關注。
侍者遞給他一杯葡萄酒,文森特接過,腕表表盤的指針指向八,他上到宴會廳二層,隨意倚靠欄桿觀察進門的客人,郵輪停泊在港口,沒有海浪的顛簸,那些暈船的可憐蟲也都出來透氣了。
既有滿頭白發身形卻依舊挺拔的老人,也有幾歲的小孩子。留著長發神色冷峻的中年男人站在窗口,看上去像個老藝術家,文森特垂眸抿了一口紅酒,目光停在那個男人手中的拐杖上。
不起眼的木制拐杖,隨處可見的裝飾,只是作為裝飾,它看上去還是太長了些,他放下酒杯,抬起眼,長發中年人居然也仰頭看過來,與文森特對上視線。
真是敏銳啊,文森特跟他對視幾秒,眼神移開,落在他身后走進來的金發男人身上,那人正舉著個相機,看上去像個攝影師,鏡頭四處尋找著拍照目標,從下至上,停在二樓。
是萊昂納多。
文森特微微一笑,沖他的鏡頭舉起酒杯,那是個干杯的動作,萊昂納多放下相機,緊緊盯著他的臉,呆了好半天,終于回過神爬上二樓。
“文……文森特,”年輕人來到他身邊,有些不敢認,“你、你刮胡子了?”
“顯然。”文森特從經過的侍者手里拿過一杯白葡萄酒,遞給萊昂納多。
“你為什么要留胡茬兒,明明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文森特支著下巴,慵懶地靠在扶手上,“即便刮掉胡子,我的年齡做你爹依舊綽綽有余。”
“你就唬我吧!還想當我長輩呢……”萊昂納多喝了一口葡萄酒,這酒香醇,還有點甜口,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今天下午你可被我撞到了。”
“什么?”
“你跟那個男服務生!”萊昂納多憤憤道,他看著文森特的臉,語氣酸得要命:“那人是你什么人?”
“他說的什么?”文森特倒是很坦然,只是被撞到事后,既不是活春宮,也不是殺人現場。
“他說……”萊昂納多低下頭,一口干完酒杯里的透明酒液,“你跟他在一起很多年了。”
“嗯,這個說法,很準確。”
“準確?什么意思……”
逗小孩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噪雜聲,伴隨著人群的驚呼尖叫,文森特偏頭看向一樓,之前的中年老藝術家不見蹤影,一只锃亮的皮鞋跨過門檻,隨后,戴著墨鏡的栗發男人走進宴會廳,他很高,身材也相當好,周身氣質已非常人所及,他摘下眼鏡,露出他極具侵略感的五官。
無數女性的尖叫聲穿透耳膜,文森特看見那人,也是愣了一下,即便是他這種老人家,也在路邊的海報中看見過此人的臉,是國際巨星杜洛華。
不得不承認,他有一張過分英俊的臉,在現實中看見他,不要說女人,就連男人也會淪陷在他的美貌中。
“哦,這個浪蕩的法國男人!”身邊傳來一聲明晃晃的嫌棄,文森特轉頭看向身邊的年輕人,這人聲音再大一點,怕是要被杜洛華的迷妹吐口水了。
“你跟他有仇?”看他一副雙拳緊握的氣憤模樣,文森特若有所思。
“沒有。”萊昂納多冷哼一聲。
這個表現著實不正常,文森特緩緩轉動酒杯,目光在樓上樓下兩個人之間流轉,最終他挑了挑眉,慢慢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