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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fēng)拂過，萊昂納多說不出話，他站在醫(yī)療室門口，怔愣地看著文森的背影特遠(yuǎn)去，與黑夜融為一體。

冰涼的海水從文森特的發(fā)梢滴落，衣褲全都濕噠噠貼在身上，很是難受，他走上樓梯，如今已是半夜，樓梯上沒有旁人，他慢慢往樓上走，看似虛弱，實際上卻充滿警惕。

他可不想再被偷襲一次。

好在最終是平安無事到達(dá)三樓，進(jìn)入客房區(qū)域，腳步一頓，莫爾斯今晚第一次出現(xiàn)在文森特面前，他又變成了應(yīng)侍生的模樣。

“需要幫助嗎？客人？”

文森特雙拳緊握，不再冷靜，大步走到他面前，全身都繃緊著，他狠狠吸了一口氣。

“你——你都知道……”

卻什么都無法質(zhì)問，問什么？就算他要讓自己去死，他也應(yīng)該毫不猶豫，不過是被耍了……

“看來那邊的契約者已經(jīng)跟你好好打過招呼了。”

是了，他討厭的是這人永遠(yuǎn)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看戲模樣，文森特眼里布滿血絲，莫爾斯還在笑，他從沒有將文森特的憤怒放在心上。

拳頭對準(zhǔn)他笑容滿面的臉揮去，打在莫爾斯的手掌心，這惡魔學(xué)著戀人的樣子，把文森特拉進(jìn)懷抱，在他耳邊問：“你生氣了？寶貝？為什么？”

“另一個死神候選人，今晚從亞歷山大港口上船，”文森特不想跟他玩情人游戲，他覺得渾身冷得厲害，身上又沒有煙，他連手都在抖，“你知道吧？你明明知道，你這個魔鬼，如果你想看戲那就看到底，不要救我，讓我死在海底……”

后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文森特被莫爾斯堵住了嘴，文森特感受到唇間的柔軟，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驚覺這是一個吻。

人形的莫爾斯在吻他，這個念頭出現(xiàn)在腦海里，比兩人的交媾更讓他悚然，說起來，雖然他已經(jīng)被那些觸手操弄過無數(shù)次，但還從來沒有與莫爾斯接過吻。

只屬于戀人，或者夫妻之間的親吻。

突如其來，其可怕程度簡直快趕上他第一次被觸手奸淫的時候，文森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莫爾斯親了他好一會兒才放開他，看見文森特震驚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被親得嫣紅的雙唇泛著水光，莫爾斯瞇眼，緩緩伸手描摹他的唇：“我看見萊昂納多跟你接吻，文森特，我忽然就想起來，我好像都沒有吻過你。”

“你不需要吻我！”文森特脫口而出。

“以后需要了，”莫爾斯若有所思，點了一下頭，“如果我吻你，你好像就不生氣了？”

這話倒是真的，文森特的確忘了生氣，他現(xiàn)在是驚悚，他覺得這個大章魚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時隔多年居然想起來要跟他接吻。

但這種驚悚并沒有持續(xù)太久，文森特便覺得疲憊，他不再憤怒，也懶得計較，沒有人會跟惡魔講道理，他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回去洗個澡，然后抽根煙。

他一定得抽根煙才行。

“隨便你怎樣，莫爾斯。”文森特錯身繞過他，打開自己的房門。

“文森特，”莫爾斯卻忽然叫了他的名字，“既然你已經(jīng)跟另一個死神契約者見過面，那么就說明另一位候選也上了船……”

握住門把的手停住，文森特站在門口，莫爾斯一步步走近他，從背后環(huán)住他的腰，執(zhí)起他的右手，另一只手則掐住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手指順著肌膚一寸寸向下。

“之后我不能明目張膽地幫你殺人，”他的聲音低沉華麗，娓娓道來，嘴唇貼在脆弱的脖頸處，感受頸部大動脈的搏動，“如果我?guī)湍悖瑢Ψ揭矔退钠跫s者，那么到頭來又會變成神與神之間的戰(zhàn)爭。”

他一邊說話，手指也隔著濕透的襯衫布料撫摸他微微顫抖的身體，輕掃過胸口挺立的兩點，漸漸向下，接近他的右手，隨后，一個冷得像是冰塊的東西貼上手腕，文森特一個激靈，低下頭。

那是自己的手表。

莫爾斯那張俊美的臉近在咫尺，銀色手表“啪嗒”一聲在手腕扣緊。

“他是誰？”文森特轉(zhuǎn)過背靠門板，與他面對面，莫爾斯的人形態(tài)比文森特高了十幾公分，文森特都沒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徹底困在對方的懷里。

“他稱自己為梵塔西，是我的好弟弟……”

莫爾斯的弟弟！文森特瞳孔緊縮，莫爾斯托起他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

二人的眼睛同樣黑不見底，看見這雙眼睛，文森特想起來海底中隱約可見的黃金瞳。

為什么莫爾斯變成人之后眼睛會是黑色呢？

莫爾斯又一次吻了他，文森特顫抖著閉上眼，這個吻很認(rèn)真，舌頭細(xì)膩地掃過每一寸口腔，像是愛人之間的吻，文森特放松身體，不由自主地回應(yīng)。

好一會兒，他們分開，莫爾斯的拇指摩擦他側(cè)臉的皮膚，沉吟道：

“你看上去很想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