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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霜的哀嚎聲聲泣血，凄厲如同厲鬼，他就算再能忍，也是肉體凡胎之人，禁不住一邊哭一邊喊道：“放我下來！呃啊———放我下來！”

“安公公?！标庁鸽x瞇起眼睛。

“是?！卑补珪?，讓一位身手靈敏的宮人走上前去，手起刀落，兩下就割斷了玨霜身上的繩子。玨霜身子直直墜下馬來，肚皮朝下，重重拍在堅硬的石板地面上，一聲慘叫，那巨胎直接被擠壓出來，噗地一聲滑出穴口。

一大股血液連帶著羊水飛射出來，這馬聞到腥氣，更加發狂，直直朝著玨霜奔來。

玨霜剛翻過身，眼中只剩下絕望，馬蹄高高揚起，猛地一落，重重砸在玨霜碩大如缸的肚腹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

玨霜口中噴血，另一個巨胎也擠出穴口，他雙腿大張，腿間夾著一個巨大的胎頭，還有另一個胎兒連著臍帶掛在他腿邊。烈馬不給他半點喘息的機會，馬蹄如流星般落下，胎兒立刻被踩出肚子，緊接著又是小個頭的胎兒一個一個被踩出來，甚至兩個胎兒并排擠進產道，也能被生生踩踏出去。

玨霜的慘叫愈發凄厲，身下血流成河，許多大大小小的胎兒連著臍帶吊在身下，好像一顆大樹盤虬茂密的根系。

宮人奉旨又刺出一匕首扎在馬屁股上，驚馬更烈，幾乎將玨霜的身體當作踏板，直把那雞卵般的幼胎也都一個個噗噗踩出來。馬蹄不長眼睛，一會砸中肚子，一會踩斷肋骨，一會踏爛手臂。玨霜的慘叫慢慢微弱下去，身下早已血流成河，汩汩鮮血奔流涌出。

洛午舟早就不忍再看，他閉上眼睛，可是那血腥味濃郁極了，直叫他發嘔。

烈馬終于平靜下來，馬蹄下那個曾如珍珠般美麗的少年已經如同血浸的破娃娃，他的肚皮已經被踏破了，雪白的肚皮上一道道黑紅的血痕爬滿肚腹，凹凹凸凸的肚子到處都在往外流血，穴口大大張開著，像一個無底的黑洞，黑洞邊已經破爛，從洞里慢慢擠出一團爛肉，是他十幾個孩子的臃腫的胎盤。

他的胸骨不正常地凹陷著，手臂和大腿都被踩爛，折出駭人的角度，他身體四周都在溢出鮮血，好像一大缸朱漆打翻。

玨霜躺在血泊之中，他已經無法發出聲音，卻用盡全力梗著脖子轉向陰馗離和洛午舟那里。

玨霜慢慢伸出手，嘴巴一直在動，好像在叫人。陰馗離不動如山，面無表情，洛午舟實在不忍，立刻跑過去，蹲下聽玨霜講話。

“對不起……”玨霜一講話，嘴里就涌出一大股血。

“我……太苦了?！?

洛午舟動容，他盯著玨霜那雙美麗而黯淡的眼睛，心痛如絞。

“……謝謝?！鲍k霜張了張嘴，說出最后兩個字，然后臉色灰敗下去，眼神渙散下去，再也不動了。

他睜著眼睛，眼珠里倒映著那一片蔚藍的天空與自由飄散的白云。

侍君娘娘，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