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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午舟張開嘴呼吸,像擱淺的魚,他的腿大大岔開,小穴慢慢鼓出一個膨隆的弧度,羊水和血一股一股地往外滲,他的下身膨出一個半球,從穴口能隱約看到又黑又大的胎頭。
“好疼……唔啊……”洛午舟的腰肢一陣陣挺動,大肚子一下下跟著打顫,胎頭慢慢撐開他的穴口,嫩紅的穴此時圓張如碗,穴邊的皮肉被撐得透明,隱約裂出一條一條血絲。
洛午舟一咬牙,猛地用力,伴隨一聲慘叫,胎兒撕裂了穴口,大股鮮血飆飛,胎頭終于娩了出來。
可是巨大的胎肩依然卡在穴口,洛午舟拉住墻上的鐵索,借力在地上慢慢跪坐起來,折斷的骨盆受胎兒壓迫,疼得他雙腿發抖,此時他腿間夾著一個巨大的胎頭,鮮血順著腿往下流,胎腹正好對著硬榻的邊緣,他閉了閉眼,狠狠把肚子往榻沿的尖角上撞去。
“啊啊——”洛午舟慘叫一聲,大肚被深深撞凹下去,身下的胎兒遭受猛烈的擠壓,胎肩終于從穴口擠出,整個胎兒嘩啦一聲滑出來,緊接著一大股羊水泄洪般噴射了出去。
洛午舟無力滑倒在地上,他輕輕拍拍娩出的孩子,孩子發出一陣響亮的啼哭,可是洛午舟再也沒有力氣了。
他的肚子里還有一個同樣巨大的胎兒,宮縮早就乏力,胎水也快流盡了,從肚皮外能隱隱看到胎兒的形狀,還在胞宮里努力地踢打。
洛午舟眼前明明滅滅,他又側過臉嘔出好幾口鮮血,他的臉色慘白如死人般,喘氣的力氣都弱了下去。
他身體孱弱至極,能撐到現在娩出一個孩子已經是僥幸。他伸手輕輕摸著自己的大肚,手腕上的鐵鏈叮叮當當作響。
“孩子……孩子……”洛午舟閉了閉眼,口中喃喃道。
他忽然心神一動。
曾經陰馗離贈予他的那枚玉墜子還在枕邊。
洛午舟竭盡全力,一手扶腰一手托肚,晃晃悠悠站了起來,他在榻上摸到那一枚熟悉的墜子,用手銬一砸,玉墜碎成兩半,砸出一個尖銳的長角。
他靠在墻邊,摸著自己膨隆大肚,另一只手抓緊了玉墜,竟發狠往自己肚皮上深深扎去。
“呃?。?!”洛午舟慘叫一聲,鮮血瞬間涌了出來,他沒有停下手中動作,尖銳的刃劃開肚皮,血一股接一股順著肚皮往下流,他的身子疼得一直在痙攣,手臂用盡全身力氣,竟生生在肚子上剖出一個大口子。
這血肉模糊皮肉翻爛的大口從腹底一直破開到肋下,洛午舟疼得連咳出幾口血,冷汗濕透了草席,他伸手掏進自己的血淋淋的內臟之中,又是一劃,胞宮也被生生破開,一瞬間羊水蔓延,混著鮮血洶涌流出身體,沁透了床榻又流淌到地上。
“呃……啊哈……嗯……”洛午舟喉嚨里翻起血氣,手一松,玉墜子掉到榻下,摔了個粉身碎骨。
洛午舟雙手深深挖入胞宮,摸到孩子的身體,一用力,將孩子從血肉模糊的腸肚中舉出。
孩子的身體輕輕扭著,哭聲很弱,卻不停下。
“安公公……”
洛午舟的聲音如同嘆息般微弱。
安公公走上前來,這個初見如溫玉郎月般的美人,如今形銷骨立,病體蒼白,他歪在榻上,隆起的肚腹中央破開一個駭人的血口子,暗紅的腸肚胞宮裸露,皮肉翻爛,鮮血橫飛,從榻上蜿蜒到地面,像是紅色的河水靜流。
他身邊兩個躺著兩個渾身浴血的嬰孩,一個連著從穴口穿出的臍帶,一個臍帶深入那淋漓的血洞中。先出來的孩子個頭大些,是個男孩,眉目之間像極了先帝,后剖出來的孩子是個雙兒,還在弱弱地啼哭,看臉便是個美人胚子。
好似注定的命運一般。
洛午舟幾乎已經不能動彈,他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眼睛無神地望著半空。
“勞……勞您,將孩子……永遠送出京城……”
洛午舟說完這句話,氣息便弱了下去,如同紅爐點雪,他感覺自己好累好累。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會不會只是一場夢,夢醒之后,他才發現自己只是在轎子上睡得太熟,轎子外頭就能看到皇宮那高高的屋檐,他心里欣喜,覺得馬上就要看到兒時雪景梅樹下心悅的那個哥哥。
沒有景官兒,沒有刺殺,沒有謀反。
他只是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