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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凌在問過安澄之后才知道,每到這個時候,天空都會莫名的出現這一片光幕。
準時準點,從不例外。
吳凌推測這是時間排行榜。
既然如此,處在榜上的人應該都很危險,大家理應都會為了這高額的時間鋌而走險,即使排行榜上高手云集。
每一個上榜的人并沒有什么獎勵,還要承擔被圍攻的風險,這根本不是排名榜,而是暗殺榜啊。
在他看來,前一天在榜上的人后一天還能在榜上,那這人不是隱匿能力極為出眾,那就是實力………驚人。
夜晚的森林太過于安靜,原本存在的風聲,蟬聲都彷佛已銷聲匿跡,只有在空蕩蕩的帶有血腥味的空氣中不時擴散著幾聲奇怪的嗚咽聲,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掙扎,似乎也是臨死前的求救。
烏云將月亮遮住,在進行最后的醞釀,整片大地被籠罩在黑暗之中,樹林深處是死一般的黑,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東西,看的人心慌。
清冷如水的風拂過吳凌有棱有角的臉廓。
他依靠在窗邊,邊思考邊轉身。
安澄一早就躺在床上,用那雙圓鼓鼓的帶著祈望的眼睛盯著他。
他的身子一僵,忽略安澄拍打床鋪的動作。
準備在地上打地鋪。
安澄不滿的嘟嘟囔囔的發出噪音,也被吳凌一并當做沒聽見。
在水潭邊的經歷還在他的腦海里劃過,要不是為了安全考慮,他一早就準備到另一個房間歇息。
吳凌做噩夢了,他夢見自己走在路上,被什么不知名的東西絆住了手腳,那東西伸出了幾條又大又長的觸角,黏黏糊糊,帶著滾燙熱氣,卷著吳凌的衣擺就往他腰上纏。
他第二天是被胸口的異樣弄醒的。
好像有什么濕濕的在勾弄他的乳頭。
吳凌迷迷瞪瞪的睜眼,就看見一個黑黑的發旋在他眼前,一個腦袋在他的胸口拱來拱去。
沒等吳凌想明白,乳尖就被人兇狠的吸吮了一口。
吳凌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傻了。等乳尖又被人重重的頂了一下才想起反抗。
吳凌的衣服穿的單薄。身上一件短袖不松不緊的掛著,早上的氣溫不高,白膩膚肉光滑又涼爽,如同寒玉浸了涼水,摸著頂天舒服。
少年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像一條粘人的小狗,開心的搖著尾巴,張嘴含住吳凌胸口的乳暈,舌頭在里面喜愛的玩耍著卷著粉嫩的乳頭。
吳凌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曲手抵著他的腦袋,無奈的開口:“安澄………別玩了。”
他只以為這小孩純屬喜歡到處舔著玩。
安澄見他醒了,絲毫沒有被人發現的自覺。反而將嘴唇貼在他脖頸邊亂蹭,時不時的觸碰吳凌的臉頰,做的隱秘而晦澀。
見軟的不行,吳凌直接上手,壓著安澄的俊臉遠離他。
“別過分了?!?
剛起床的聲音沙啞而低沉,聽起來十分性感。
安澄就想湊上去和吳凌親親嘴。
被吳凌壓著臉遠離,根本沒有機會,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舔了一下手掌。
感受到手心的濕熱,吳凌立馬將手拿回來,牙酸的瞅一眼自己的濕漉漉的手掌。
“你是屬狗嗎?多大年紀了,還舔人?!?
“汪汪。”被人說成是狗,安澄不恥反為榮,雀躍的模仿著沖吳凌叫了倆聲。
“…………”
吳凌愣了愣,他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小孩的思路他完全理解不了。
安澄見他不語,還以為惹惱了他,委委屈屈的解釋:“凌哥好甜,哪里都甜,像糖一樣好吃,我控制不住自己?!?
“凌哥不知道自己很甜很好吃嗎。老是怪我!”
“…………”
這小孩說的是地球人的話嗎?怎么一個字一個字組合到一起他就聽不懂了。
“凌哥這么甜,是不是別人也舔過,不止是舔可能都咬過吧。”
安澄和他也就認識了倆天的關系,此時說出這話時語氣里卻仍帶著掩不住的醋意。
“凌哥會一直和我在一起,不會拋棄我的,對吧?!?
安澄說著說著,將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問題不小心說了出來。
他先是一愣,隨后不安起來。他生怕自己聽到不愿面對的答案。
安澄一雙濕漉漉圓圓的大眼睛望著他,好似一只搖尾乞憐的小狗一般。
吳凌的心一下就軟了下來:“不會拋棄你的。”
安澄暗淡的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撲閃撲閃的像極了天邊的星星。
吳凌不禁在心里直嘆,這樣干凈的小孩這么就到了這種地方生存。
……………………
收集時間的任務刻不容緩,吳凌收拾了幾件裝備就準備去尋找延續生命的方法。
除了時間的威脅,物資的緊缺也成了眼下急需解決的問題。
值得慶幸的是,這座島上擁有一片森林,他根據平日里探險的經驗,找到了幾種可食用的植物,雖然不多,但也可以緩解一些饑餓感。
倒是安澄那一副崇拜的樣子讓他有些招教不住。
他頂著要把人曬化的陽光走了很久。一個活人都沒見到。倒是最開始遇見過不少尸體。
他們的身體已經發青,手腕上那黑色紋身般的00:00:00十分的刺眼。
還有幾具支離破碎的尸體,看傷口,是死于刀斧等利器劈砍 。
吳凌從前從來沒有感受過時間如此的緊迫,一天下來,從早到晚幾乎一無所獲。
月亮悄悄爬上夜空。
這一路還算平靜的局面在走進一片叢林中時突變嚴峻。
第一次聽到那種怪聲,他還不以為意,以為是褲腿刮擦到草叢發出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覺察出什么。
“滴答、滴答?!?
好像是什么東西不斷往下滴著水,滴答滴答伴著砸到地面的回響。
然后那水滴聲里,好像還隱藏著另一個聲音。
吳凌形容不來那是怎樣的一種聲音,像蛇腹在地上滑動的沙沙聲,還有發現獵物正要發起進攻的毒蛇一一發出的嘶嘶聲。
在吳凌微撐起身,仔細去聽時,那聲音轉耳一停,于下一刻卻又變換了聲響,聲音一下子變得急促且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安澄拿著倆人僅存的一只手電筒,在前方走著,看吳凌沒跟上來,疑惑的回頭。
就見吳凌面色凝重的回望過來,短促的說了一個字。
話都還沒有聽清,安澄余光中瞟到吳凌身后,一雙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他心中大赫,幾乎呆滯。
接著就被跑過來的吳凌拽住,快速往前跑去。
轉身那一瞬間,叢林深處的隱約血腥臭氣息,一下濃重了許多,陰霾一般籠罩他們。
手電筒燈光在疾跑中四處亂晃,他們跑了好久。
身后那東西一直跟著他們。
安澄的心彭彭直跳,他很累,腳步遲緩。
他的體能比起同齡的人來說算的上是優秀,可之前和人打斗的時候好像傷到了。
一開始還沒什么感覺,跑的久了,運動量加大,這負累的感受越來越強,已經是刺痛。
他不可避免的與吳凌拉開了距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吳凌奔跑的背影。
而身后那可怖的東西伴隨著“嘶嘶”離他越近。
終于,他好似被什么東西絆倒了,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鼻尖充斥著泥土的濕氣,全身針刺般的疼痛。
安澄伸出手想要引起吳凌的注意。
救救我!救救我!
可是………
算了,沒人會救他的。
誰會救一個認識不到倆天的陌生小孩呢,這樣的人只會成為他的拖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