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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棠一點笑從唇角劃過,用手臂抱緊他,將臉蛋貼過來說:“我在想你的缺點,宋嶼墨……你的缺點真的特別多。”
但是她一個都說不上來,不知不覺中心越來越偏向他了。
宋嶼墨氣定神閑的點點頭說:“嗯,那我改。”
說的好沒誠意,都沒問她有哪些缺點?
紀棠卻輕易就被取悅到,露齒輕輕的笑,心里一旦有鬼就不如平時自在,這樣沉默下去,反而讓她會有種情緒煩躁的感覺,于是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逐漸地引到了工作上。
紀棠三言兩語告訴了宋嶼墨,自己花錢收購了藝人公司的事,并且說:“等我簽好合同后,嗯,卡上的余額怎么說呢,能夠活一輩子吧,就是有個前提。”
宋嶼墨配合聽她胡言亂語,淡淡應了聲:“嗯?”
紀棠表情很復雜,紅唇吐出幾個字:“一頓飯的時間后,必須死。”
宋嶼墨從未插手過她的嫁妝私房錢,這些年除了單方面用榮華富貴供養著紀棠外,也不知道她敗家到了什么份上。
于是單手摟著她坐在沙發上低聲聊天時,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
他長指輕點幾下后,神色自若的放在旁邊。
紀棠起先沒注意,是手機轉賬聲音響起才看過去,屏幕上的光亮起,顯示出了消息。
身邊,宋嶼墨用手臂更顯親密無間的抱著她,將下巴抵在她的鎖骨處,溫聲低語哄她:“這樣能不能讓你壽命維持長一點來陪我?”
紀棠靜靜看著轉賬余額,又抬起頭,瞳仁烏黑盯著宋嶼墨不放:“真是,沒人比你更懂得哄女人了。”
宋嶼墨心甘情愿做她的賺錢提款機器,而表現出手闊綽的另一面,就是想跟她親近的意圖了。
紀棠最終以喝酒頭疼為借口婉拒,應付似的陪他接吻了快半個小時,最終扛不住先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時分。
她此刻身處在別墅的三樓主臥里,窗外的陽光明媚,白色的窗簾低垂在地板上,微微透著光。
很顯然是宋嶼墨昨晚幫她抱回了家,兩人什么都沒做,他幫她體貼的換了身衣服,洗個澡,連頭發都細細的吹洗干凈。
紀棠抱著膝蓋,窩在床上安靜了許久。
她沒喝斷片,自然是記得在辦公室時接吻的畫面,起先是宋嶼墨先低頭,用嘴唇觸碰到了她的下唇,沒躲開,還坐在了他的腿上,才開始接著加深了吻。
其實這個吻和尋常相處時候沒什么不同,可能是她今晚情緒所影響,心底被勾起了某種特殊的感受,腦袋暈沉沉的,像是完全放棄了抵抗與他這樣糾纏。
紀棠又想到她已經有半個月都沒給紀商鶴回復,去找出手機再三的猶豫,已經編輯好的短信,修修改改了無數遍,一直都沒發送成功。
她指尖落在屏幕上,遲遲沒有點下去。
直到突如其來的一聲手機響動,似驚醒了她般,低垂的眼睫猛地顫了下,手指也落了下去。
短信顯示發送成功。
不像微信消息,還能及時撤回。
紀棠瞬間精致臉蛋上的顏色都快與身后的大白枕頭融在一起了,而手機進來的電話掛斷兩秒,又緊接著繼續響起。
來電顯示人――江宿。
……
紀棠閉了閉眼,忍不住用指尖揉了揉眉心,想罵人又無從罵起。
面無表情的掛斷一次又一次,她現在沒什么心情去接江宿的電話,直到他沒有繼續打,而是改成文字的方式,發了消息過來。
江宿這邊的消息還來不及看,紀商鶴就回復她了:【好。】
一個好字,宛如千金壓頂般重重壓在她心口。
第41章 (是,我對宋嶼墨動了感情。...)
在紀棠的人生原則里, 翻篇的事就永遠都翻篇了,不管是事和人都一樣。
之前她沒想法和江宿懷念過往云煙,在公開場合下, 盡可能都不與他同框出現,而現在的社會每個人都很忙,當你有意想避開一個人時,就算住在隔壁, 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幾次。
后來, 當紀棠手機上接到消息:江宿的母親已經病重到醫院下達病危通知書時。又想起,或許她和江宿之間的牽絆還沒徹底結束, 有怨有仇的,都該是時候了斷清楚。
去機場的路上, 她先讓蘇漁將收購聶騫公司的合同翻出來,再三確定沒問題后, 先簽字,等三天后,讓蘇漁代表公司正式約談聶騫將對賭協議的合作徹底定下。
蘇漁小心翼翼地收起合同,見紀棠自帶了兩個保鏢, 于是便沒安排助理跟來, 而是問:“那大小姐, 如果宋總要是來公司找你的話?”
能讓紀棠不辭辛苦的坐飛機趕到另一個陌生城市去見醫院里的病人,蘇漁隱約覺得江宿可能還真的跟紀棠的過往情分不同尋常。
紀棠選擇性忽略蘇漁欲言又止的表情, 雙唇輕啟:“你幫我找個借口,就說我跟公司藝人出差,最多三天到一周我就會回來。”
出差大概是最完美的借口了, 蘇漁點了點頭,順勢說:“正好汀怡被邀請出國參加走秀, 到時我讓她發幾張現場圖過來。”
紀棠話不多,將視線落到了窗外一閃而過的高樓大廈上,像是霧里看花,那些恍然想起時,發現早已經流淌過去的時光,慢慢地涌回心頭。
對于江姨的印象,紀棠還留在好幾年前,她很早就開始守活寡,撫養著江宿這個獨生子,文化水平雖然不高,氣質卻是很好,經常帶著一套很便宜的珍珠飾品,將頭發盤得整潔別致。
紀棠去過幾次江宿在北城租住的房子,每次江姨都會笑顏款款的招待她,可能是長年給那些富裕的家庭做保姆,習慣了某種相處模式,給她的第一印象很舒服,沒有刻意的攀談搭訕。
后來紀棠記得有一次她跟小哥紀覺聞吵架,鬧脾氣下雨天跑出來,穿著單薄小裙子,頭發濕漉漉的,臉蛋兒被寒風吹得慘白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