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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棠什么都沒說,將這份收購書重新拿會,說:“公司我要收購,一定要。”
她不贊同紀商鶴對付敵人的殘忍手段,想以自己的方式來解決。
紀家給她安排的,未必是她想要。
紀棠很少忤逆紀商鶴,見他黑臉,笑了笑:“年幼時做不了主,連母親是誰都弄不明白,現在長大了,這些事早晚要弄明白的。”
……
紀棠的性格很倔,又記仇的厲害。
以前跟年紀相仿,差不了一兩歲的紀覺聞打架輸了,表面上哭鼻子示弱。
結果趁著紀覺聞午睡毫無抵抗的時候,就會偷偷的跳上床,用大白枕頭先將他砸的暈頭轉向,然后兩只小手并用,先一陣亂打后,在趁其不備趕緊逃走。
所以紀商鶴很清楚她的性格,如果宋嶼墨選擇家族的話,她也不會再要他了。
在結束這頓午餐后,紀商鶴讓秘書給紀棠轉了一筆收購公司的資金,親自送她出去,上車前,冷靜地告誡她一句話:“當初紀家和宋氏聯姻,只是權宜之計,你要深陷其中,宋嶼墨未必會為了家族選你,接下來你走的每一步要想清楚了,到時候哥哥也不會幫你。”
語落,回應紀商鶴的,只是一聲無情的關車門動靜――
紀棠安靜地坐在后座,吩咐司機開車。
哪怕全世界,身邊的每個人都對她說這句話,卻早忘記她已經開始陷進去了。
車子行駛到半路,紀棠視線落在那份收購書上,打電話通知蘇漁:“去把晉又菡公司的老板約出來。”
第49章 (行,那你讓我打一巴掌。...)
夜幕降臨時, 氣溫偏低,連帶著一場瓢潑大雨也沒有預兆地落了下來,紀棠早十分鐘就站在高樓大廈下等待, 低垂著眼睫看馬路在路燈下泛著白光。
直到一輛商務豪車緩緩地停駛在面前,她才踩著尖細高跟鞋小跑過去。
一上車,紀棠才剛坐穩,男人就將帶著溫度的西裝外套搭過來。
她抬頭, 漆黑的眼盯著他堪稱完美的五官臉孔看, 主動地,獻上紅唇。
很快宋嶼墨就給出了回應, 在這封閉的空間內,被西裝外套遮擋著, 無聲地接吻了十秒。還是紀棠先臉紅著避開,手指扯了扯搭在肩膀處的西裝, 視線落到了車窗外。
而宋嶼墨則是一本正經地坐著,絲毫看不出異樣,極輕地勾了下薄唇弧度。
看他笑,紀棠感覺秀發下的耳朵都發燙, 回過頭說:“不許笑。”
宋嶼墨很給面子的忍住, 以免女人惱羞成怒, 將擱在一旁的精致禮盒拿了過來。
紀棠起先不知道是什么,打開后發現是高定的月白色長裙, 搭配著昂貴的珠寶:“是有什么重要場合嗎?”
宋嶼墨語調簡潔地告訴她:“沈家舉辦了一場晚宴,我缺個女伴。”
以往宋嶼墨的女伴都是公司秘書來充當,極少會找女明星或者是女性朋友。這次找紀棠做女伴, 一來是與她感情穩中漸進,二來是去沈家的晚宴, 不可避免會碰見沈梔期。
他態度溫和有進退,不強求紀棠必須出席,又給她準備了晚禮服。
“你要不想去,我送你先回家。”
紀棠指尖慢悠悠地摸著長裙光滑的面料,臉蛋上的表情不在乎道:“去啊,我正好也要找沈梔期敘敘姐妹情。”
來到沈家舉辦的晚宴酒店時,紀棠已經在車內換好了月白色長裙,男人選的款式,除了裁剪完美得襯托出她纖細的好身材外,沒外露出多少雪白肌膚,昂貴璀璨的珠寶在她漂亮的鎖骨處相得益彰著。
前有紀商鶴頻繁地跟沈家接觸,紀棠的到場,自然是很受到沈家的歡迎。
特別是沈母,一看就紀棠就止不住的喜歡,讓宋嶼墨去忙。
紀棠來這,也不是為了單純跟宋嶼墨同框秀恩愛的,她無視那些羨艷和蠢蠢欲動的目光,微笑著跟沈母搭起了話。
要說這三年職業太太是半點沒白做,在公開場合下,優雅得體就仿佛成了她的標簽。
沈母是真心喜歡她,沒有半句陰陽怪氣:“期期這次回國,伯母一直叮囑她要跟你好好做姐妹,棠棠啊,有什么過往情仇都是當年的事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你千萬別放心上。”
比起沈梔期癡心妄想著宋嶼墨多年,沈家卻始終保持著一份理性。
單憑遺傳心臟病這點,沈母很清楚,就算是跪著,也跪不進宋家的,而她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怎么舍得拿到宋家去受氣呢。
紀家就不同了,當爹的不管事,又沒有當家主母壓著。
整個家族企業都是在紀商鶴的手上握著,但凡夫妻感情能和睦點,沈母相信沈梔期的未來生活不必紀棠弱到哪里去。
她有意幫沈梔期,在紀棠的面前討個好。
所以當紀棠提出要去跟沈梔期聊聊天時,沈母很是熱情地安排人帶路:“你跟期期好好說會話,不會有人打擾你們。”
……沈梔期心臟不好的緣故,每次舉辦晚宴,只需要露個臉后,沈母都會替她準備一間休息的套房出來。
穿過奢華冷清的走廊,盡頭是一面偌大豎立的玻璃落地窗,燈光灑下來。
紀棠尖細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直到停在盡頭的套房門口,她讓身后管家可以離開了,伸出手,輕輕的往里一推。
沈梔期就在里面,一襲紅色晚禮服坐在高凳上,裙擺柔柔低垂在高跟鞋旁邊,她將今晚佩戴的首飾拆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珠寶滾落在木質地板上。
她看到紀棠出現,緩緩轉過來,身體看著清瘦卻不至于嶙峋,只是膚色在明晃晃的燈光下有種蒼白的病態感。
“紀棠,為什么天底下會有你大哥這種刻薄無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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