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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半夜,紀度舟被宋嶼墨一通電話,硬逼著叫到了別墅里來。
他邁步進去,便看見坐在樓梯臺階上的男人,身形處于暗處,長指骨節(jié)清晰分明,夾著根煙點燃,火光亮起間,也照映了那張臉龐幾秒。
紀度舟步伐停了半瞬,結交多年里,很少見到宋嶼墨碰這玩意。
看來,是失魂落魄的很。
上前,近距離看他:“你大晚上把我叫來,就是抽煙?”
宋嶼墨手肘撐到膝蓋上。抬起頭掃向他,眼底藏著復雜的情緒:“紀棠在樓上。”
紀度舟挑起眉,輕嗤道:“你們這對前任夫妻搞什么名堂?她主動來跟你復合?可能性不高,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哄她回來的?”
以他了解自己一手養(yǎng)大的妹妹脾氣,主動求和是不可能的。
宋嶼墨將燃燒了過半的煙蒂,拿自己雪白的袖口碾滅,嗓音很低:“她在樓上哭,我勸不住。”
“哭什么?”
“我今晚想侵犯她――”
宋嶼墨的話剛落,紀度舟眼底溫度一冷,笑意也在面龐上褪了干凈。
半夜把紀度舟找過來,宋嶼墨是想讓他幫自己,哄一下紀棠,哄她別再哭了。
他想哄,可是現(xiàn)在只要出現(xiàn)在主臥,哪怕半個字都不說。
在紀棠的眼里,他呼吸都是錯的。
宋嶼墨如實將內(nèi)心的感受陳述給紀度舟聽,換來的是好友一記冷笑:“我勸不住,她這樣哭,是哭以后都要被你糾纏不放了,你要不想她哭,進去寫個保證書,以后不會出現(xiàn)她在面前,多簡單?”
這個提議,如同擺設一般。
宋嶼墨面無表情地,盯著紀度舟。
隨后,紀度舟繼續(xù)無情的打擊:“嶼墨,你這樣治標不治本有用么?總得公平點,不能一直都是我妹妹單方面被委屈,她為什么情愿公開生母另有其人,也要跟你離婚,你想過是什么原因?”
宋嶼墨毫無預兆的,胸腔內(nèi)熟悉的鈍痛感又開始復出,臉色宛如黑云壓城。
紀度舟看他做任何事都運籌帷幄習慣了,頭一次,栽在了感情上。
或許,往往會做生意的男人,未必能搞得明白感情這回事,紀度舟提點一二,嗓音仍透著點冷淡意味:“女人不僅要的是男人的甜言蜜語和物質上的滿足,還有一點,嶼墨,是你從未意識到要給她的――”
“紀棠要的不是你偶爾施舍出的一絲安全感,是你會護著她,成為她的世界。”
……
十分鐘后。
宋嶼墨依舊僵坐在樓梯臺階上,繃緊了身軀的肌肉,腦海中歷歷在目著紀度舟說過的每句話。
――你給安全感,讓她意識到在你身邊,才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又怎么會想逃?
――紀棠現(xiàn)在掉幾滴眼淚算什么,她現(xiàn)在這種處境,要后悔想重新回到你身邊,才有的哭。
――嶼墨,你用錯了方式!
褲袋里的手機在響,打斷了宋嶼墨的思緒。
他拿出來看,是紀度舟發(fā)來的:“你要坐在樓梯一晚上,我妹就不會下來。”
紀棠還是不想看見他,一秒鐘都不想。
宋嶼墨眼底微潮,修長的指捏著手機,靜默片刻,高大挺拔的身影沉沉地站起,走下臺階。
等他沒有繼續(xù)待在別墅后,紀棠才跟紀度舟一塊下樓,洗過臉,肌膚沒有帶妝了,眼尾處微微的一絲紅,可以看出哭過的痕跡。
她走出別墅大門后,就坐上了紀度舟的車。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有關宋嶼墨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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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出現(xiàn)你面前,誰也攔不住――”
車內(nèi),紀度舟看向玻璃外,站在夜色下的一道模糊黑色的挺拔身影。
像是在注視著紀棠遠去,久久都沒有移開。
他的話,紀棠沒有反駁,皺著漂亮的眉尖:“你就不能勸勸宋嶼墨別對感情死心眼?”
紀度舟輕嗤笑:“我怎么勸?他現(xiàn)在是一門心思撲在你身上,就算被傷心,也只是躲起來獨自舔傷口。”
車內(nèi)的溫度適中,紀棠沒有穿大衣,所以紀度舟的視線很敏銳地發(fā)現(xiàn)她藏在秀發(fā)的脖子上,有兩道鮮紅的吻痕,他語調(diào)含義不明的情緒:“自求多福吧,哥哥也幫不了你。”
紀棠輕抿著唇,沒了和她說話的欲望。
反倒是紀度舟一路上很有說話的興趣,連手機鈴聲響起了幾次,都沒有接通。
紀棠在煩躁的時候,一點兒動靜都能讓她炸毛,她壓著火氣,看過去。
正好屏幕上方亮起,顯示出來電人是:【簡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