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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她拿白毛巾裹著長發走出來,主臥的門是半掩著,沒有看見宋嶼墨的身影。
紀棠也沒急著去尋找他,心底是很清楚他肯定在別墅的某個地方。
擦拭完濕漉漉的長發后,她扔掉毛巾,坐在陽臺上的沙發處玩手機,在朋友圈里,一個小時前沈梔期發了張紀家聚餐的合照,這次照片的人員都挺齊全的,整整的,除了沈梔期顧及到善歌闌還不是紀家一份子,將她臉馬賽克掉外,以及將紀覺聞的兒子給馬賽克了,其他人都露了臉的。
宋嶼墨在其中笑的是最引人注意,這張家庭聚餐合照瞬間激起了圈內的八卦欲。
在朋友圈下面,秒被點贊評論:
――【期期好幸福哦,跟紀家掌權人也太般配了吧?!?
――【原來神秘的紀家家主長得這么英俊??!好迷這款男人的顏,旁邊那個是宋家的那位嗎?哇,我這是發現了什么大秘密!】
――【絕了,這是什么名場面啊,紀家三子和宋家公子都在,一群男人的顏值高到過分啊,紀覺聞剃光頭好妖孽啊!】
――【別看紀覺聞了,只有我注意到紀棠和宋嶼墨和好如初了嗎?】
――【廢話??!都齊聚一堂了,旁邊好像有個小孩,是誰的?】
――【為什么紀度舟旁邊也有個?那被擋住臉的女人是誰??!嚶嚶嚶……紀家還有能被撿漏的男人嗎?好羨慕期期直接打入內部哦!】
……
有時候消息想要傳遍整個豪門圈,只需要一夜的時間。
紀棠刷完沈梔期朋友圈下面的評論。就沒有再看,她眼睫下垂,安靜地看著屏幕半響,指尖輕輕點著,也在朋友圈發了一條。
但是卻是僅自己可見,是一張與宋嶼墨十指相扣的照片,兩人無名指上的素戒很搶眼。
紀棠不需要向誰炫耀秀恩愛,只想留給自己做紀念。
她抱膝坐在陽臺上看夜景,主臥的窗簾輕輕垂在不染一絲灰塵的地板上,外面漆黑的夜色悄然無聲的蔓延在每個角落。
在這個安靜的氛圍空間里,紀棠卸去了滿身的浮躁彷徨,才能放空腦袋回想著與宋嶼墨之間的事情,其實除了宋家老祖宗立下的規矩外,和他相處一直都挺和諧不錯的。
她的話,時常嬌氣一下,宋嶼墨幾乎都能忍,也能無限的滿足包容她的要求。
紀棠很清楚一點,倘若她不給宋嶼墨之間復合機會的話,往后遇到的男人形形色色的,都有,卻再也沒有第二個宋嶼墨了。
捫心自問,如果要衡量一個男人寵愛女人的標準程度,現在的他,怕是無人能敵了。
到底是經歷了一些事,紀棠現在懂得生氣刀刃上,而不是簡簡單單的一件事就鬧得宋嶼墨不得安寧,她慣來懂得審時度勢,即便三年里在宋家都能讓自己過得很好,何況是現在還被宋嶼墨寵在手掌心里當女王。
她怕宋家那些規矩什么,何必怕呢。
這樣一想,紀棠抱著纖細的膝蓋,悄然地舒了口氣。
又在陽臺坐了會,等濕漉漉的長發變得半干了,她才找拖鞋起身,沿著壁燈映下的淡淡暖色光暈,走到了隔壁的書房處。
門縫里透著細細燈光,而宋嶼墨不知何時坐在椅子上閉目睡熟了,屏幕上還亮著。
紀棠下意識放輕腳步走過去,目光所及之處先是看向宋嶼墨在夜色里更顯得輪廓深邃的五官臉龐,他睡著時很沉靜,兩弧濃睫遮住了眸底的情緒,落下一排極深的陰影。
自己的男人,這副皮囊是怎么看就怎么順眼的。
紀棠唇角彎起,正想靠近親他側臉時,眼角的余光無意中掃到了電腦屏幕上一張靜止的照片,很熟悉,是正值青春時期的她,那時白瓷般的臉蛋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精致的五官每一處都漂亮的無懈可擊,看鏡頭時,細密的眼睫像新月般彎起笑意,輕易就勾勒出了這個年紀該有的純粹干凈的美。
這是十五六歲時的她,而宋嶼墨的電腦里,還有十七歲,十八歲以及整個校園時期的她,都存放在了保密的文檔里,有她穿著百褶裙校服,和同學們乖巧站在陽光下拍照的,也有她穿著公主裙,參加上流社會宴會時跳舞的。
一張張的,也不知宋嶼墨是收集了多少,往上翻了許久,還有她嬰兒時的,被哥哥抱在懷里,肉包子的臉蛋皺巴巴的,表情很是不情愿。
紀棠眼睫輕抖,心里同時滋生出了異樣的情愫,她情不自禁的想,難道在分開的每一個夜晚里,宋嶼墨都是靠這些冷冰冰的照片度過的么?
不知是過了多久,紀棠見宋嶼墨的眼皮動了動,屏住呼吸關了電腦,假裝自己才剛進來一般,在他未醒來之前,又默默地走出去了。
走到門口,紀棠回過頭,正好看見宋嶼墨從沉睡中醒來,許是沒發現書房門口站著一抹纖細的身影,他長指揉了揉眉骨,坐直了身軀,又去打開電腦。
……
這一晚上,紀棠都睡在主臥里,身體規矩的側躺著。
那長發散亂在雪白的枕頭上,襯著半張精致的臉蛋輪廓,安安靜靜著。
而凌晨后,宋嶼墨才從書房折回來,先是去浴室洗澡換睡衣,等回到床上后,他掀開被子就躺了進來,手臂習慣去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他現在睡覺,喜歡用胸膛緊貼著她的背部,這樣心臟的跳動聲每一下,紀棠都能在睡夢中清晰的感覺到,仿佛是知道有人在守護著她,會出奇的感覺到踏實和安全感。
今晚也是如此,宋嶼墨從頭到尾都將她抱緊在懷中,很快呼吸便平穩了。
紀棠悄悄的轉過身,漆黑的眼眸半點睡意都無,她安靜被抱著,過了會,又百般無聊般去玩他的眼睫毛,指尖沿著鼻梁往下,落到他抿起的薄唇上,很柔軟,輕輕往下一按,觸感是極好的。
宋嶼墨就跟個乖寶寶似的,讓人沒辦法真正的生氣。
紀棠暗暗嘆了口氣,心想:“完了,我這輩子都栽在你手上了。”
女人最容易致命的就是對一個男人產生類似于母愛的情結,她早就發現自己見不得宋嶼墨受半點委屈,倘若是旁人敢欺負他,她第一個就站出來不同意。
雖然整個北城,也沒有幾個人能真正欺負的了宋嶼墨這位宋家的掌權人。
紀棠認命般閉上眼,將額頭抵在他的胸膛前,咬著牙自顧自的說:“便宜你了啊?!?
……
紀棠和宋嶼墨“復婚”的消息誰也沒有傳出去,反倒是紀家聚餐的那晚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包括暗暗觀察著宋嶼墨感情情況的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