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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世欽欲言又止,看了眼江西澤才繼續(xù)道:“是關于蠱宗重生的事。”
陳相與眉頭跳了跳,他這才復活第三天,情況都還沒摸清楚,怎么各大家族都開始商討了!難道他們事先就知道自己會回來?把他召喚回來再圍剿一次?是誰吃飽了撐的嗎?
江西澤看著他臉色唱戲般變化著,淡淡道:“為何?”
江世欽道:“說來話長。”他好像不太愿意提起:“你肯定記得陳叔叔死之前發(fā)生的事。”
江西澤蹙眉。
謝惜朝回憶:“當年飛卿初成,陳相與滅了白城風家滿門,雞犬不留,所有人盡數(shù)化為白骨。引起了很大轟動,各大家主集會公開斥責他有違正道,數(shù)他劣跡斑斑陳相與都豪邁認了。”
陳相與失笑:“你倒是記的挺清楚。”
謝惜朝用折扇偷偷掩面:“實不相瞞,我最為欽佩的人就是你們蠱宗。”謝惜朝打小就是個不安分的主,由衷覺得陳相與放浪不羈是修真界死板教條中的一朵曠世奇葩,要不是謝家就他一個獨子看的緊,早不知跑到哪個山頭去效仿陳相與開山立派去了。
陳相與拍了拍他肩膀夸道:“有眼光!”
江世欽接道:“后來各家族開始接二連三的有門生失蹤,找到后皆已化為蒼蒼白骨,這筆賬自然是算到了陳叔叔頭上,眾人覺得是他被當眾斥責心有不甘才暗地里下手,先前礙于飛卿強橫,無人敢出頭,可這一次激起了眾怒,各大家族聯(lián)合上了雁回峰。”
謝惜朝道:“我也記得這事,在圍剿之前還給過機會吧。”
江世欽嘆了口氣,極輕的笑了。“是啊,給過機會。給他一天時間考慮,要么毀了飛卿,要么百家群起而攻。”
“毀了飛卿相當于自費修為,從此于修煉一途就是廢人。陳叔叔雖受世人詬病但也算風華絕代之人,怎可能從。第二日各家便召集人手,上千人浩浩蕩蕩的飛上雁回峰,剛好看到飛卿失控將陳叔叔吞噬的一幕……”
江西澤道:“這些我知道。”
他不想再聽這些陳年往事陳相與卻聽的津津有味,原來自己是這樣一步步死的,還挺有意思。“可這跟你們這次的集會有什么關系?”
江世欽道:“有,半個月前,秦嶺白家滿門被滅,全家二十余口一百多個家奴盡數(shù)化為白骨。”
“額……”陳相與勉強道:“這也不能說明是蠱宗回來了吧,天下會蠱之人何其多,將人化成白骨的蠱蟲也……不難煉。”他盡力為自己辯解,一個月前他確實還在土里埋著。
江世欽道:“的確,僅憑這件事,各家頂多會認為巧合。可不同尋常的是后來,各家陸續(xù)有門生失蹤,找到后皆已化為森森白骨……各大家族這才慌了,但又怕此事張揚出去引起恐慌,只能私下集會商討對策。”
沒有人比陳相與更清楚,這明顯是有人模仿當年的事件,想讓人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難道自己復活不是偶然,而是在他的計劃內?把自己復活引百家再圍剿一次?陳相與眉頭跳了跳,沒有同什么人結過這么深的仇吧!
突然他腦中閃過一張臉,緩緩轉頭道:“為何……你們不懷疑……秦暮涯。”
秦暮涯,巴蜀秦家蠱術的正統(tǒng)傳承者,陳相與的蠱術雖獨步天下,可當初也是師從秦家,和秦暮涯一起學的技。只不過后來他煉出金蠱,叛了師門,臨走時還放了把火將千睛城整個山谷燒了大半,秦家家主秦翦也就是陳相與的恩師也在那場大火里燒死的。自那以后,玄門百家雖表面忌憚他,背地里更加以之不恥,“欺師滅祖,狼心狗肺”的罵聲一片。
只不過,要說誰能有同陳相與比肩的蠱術,秦暮涯當仁不讓啊!
相比懷疑一個死了的人復活,各家應該更懷疑活著的人搞鬼吧。
江世欽微微睜大眼睛,隨后笑道:“先生當真聰慧,此次集會,還有一個目的便是提防秦家,不然以明月山莊當年同雁回峰的交情,江家本應被排除在外。”江臨晚當年跟陳相與親如兄弟,若真是商討圍剿,恐怕第一個就把江家剔除。
陳相與道:“既然把江家?guī)希礃幼铀麄冞€是懷疑秦暮涯的方向比較大。呵!一群老狐貍。”嘴上雖罵著。心中卻更加疑惑,秦暮涯這樣做的目的為何,他鉆研醫(yī)理,好不容易洗白自己煉蠱的曾經(jīng),公然用蠱術殺這么多人,修真界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難不成他有把握對抗整個修真界。說不通,陳相與當初任飛卿在手都沒這等自信。
江世欽道:“無垢,你是劍尊,此次事關重大,由你代替我去說得通。”
江西澤微微頷首:“好。”
陳相與忙道:“我也去。”有人打著他的旗號害人,他怎么能放任不管。
江世欽道:“陳先生肯同去再好不過了,無垢對蠱術一竅不通,我也怕有人會趁機害他。”江家現(xiàn)在內憂外患,江世欽身為有名無實的家主都能被害,江西澤無疑是站在風口浪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