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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相與上一秒還在嘚瑟,下一秒便有劍鋒至眼前,意外之余熟練側身躲開,所幸這些年他沒少遭人恨,劍下保命輕車熟路。江西澤御劍接出,兩劍相碰竟未分勝負。
陳相與有些意外,劍可是神兵干將,御劍者可是當世劍尊。如此情境面具人竟絲毫未落下風。
這說明無論是他用的劍還是他的劍法都非常了得。能與干將媲美的劍,陳相倒是好奇,凝神想看清那藍色靈力下的劍究竟是何種模樣,奈何眼睛都疼了還是什么都沒看到。
陳相與認命閉上酸疼的眼睛,伸出手指揉了揉。
黑暗中猛然有一條金蛇張開血盆大口。腦中片刻清明,一直穿梭的那縷玄光終于被他抓住!
那股異樣感來源于金蠶蠱咬他。尋常蠱蟲怎敢傷他?除非施術者修為與他相當,也就是說……
陳相與猛然睜眼:“西子小心,他有金蠱!”
好像被算好了,他剛想明白,面具人便喚了金蠱出來,陳相與脫口同時,一條井口粗的百足蜈蚣自面具人胸口飛出直撲江西澤而去。江西澤措手不及被蜈蚣直接從空中撲了下來。
“混賬!”陳相與慌忙跑上前,卻也遲了。
江西澤被撲下來時抬劍擋在身前,被蜈蚣連人帶劍一起盤住。蜈蚣越盤越緊,江西澤撐著劍跟身體之間的空隙越來越小,那蜈蚣身上生著細針,腿上有著倒刺,江西澤渾身被纏住,毒刺沒入血肉,白衣霎時間開滿血花,他緊緊握著干將,臉上白一陣紫一陣。
金蠱威力項來不能輕看,陳相與知他傷得很重,他對江西澤一貫疼愛,更別提當著他的面受傷。見那白衣上的血花,陳相與眼中蒙上一層血氣,一口污血吐了出來,刺眼金光自他胸口迸射而出。
他勾起嘴角:終于醒了。
光芒中一條金色展翼長蛇沖出,直撞百足蜈蚣而去。飛卿承了那口毒血,身上的金鱗更加耀眼。那蜈蚣吃了痛往后倒,江西澤在中毒的情況下竟還有氣力揮劍,趁機斷它一足,腥臭的血液噴出,帶著劇毒。江西澤斷他足時也沒多想,此刻污血噴來在空中避無可避。
陳相與飛身躍過將他推開,但還是有一滴毒血濺在衣角,帶著強大的腐蝕性,燒掉衣角后迅速向上爬升,江西澤利落揮劍將那毒物連同衣擺一起斬落。
飛卿沒有戀戰,擊退蜈蚣后攜二人掠入了身后的葉家祖墓。兩扇石門猛的打開又猛的關上,門口的長燈劇烈搖曳了一下恢復平靜。
方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面具人看著緊閉石門自空中緩緩落下。淡然的并指收劍,靈力退散后手中只有了一把明亮銀色劍柄,執劍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連同那把劍一起。
他在石門前站了許久,面具后才傳出了一聲極低級低的笑,似笑似哭:“回來了。”
葉家墓室里燃著青炎長燈,傳說這種青炎是從深海鮫人鱗片上的寒光中提煉出來的,千年不滅。
陳相與抱著江西澤跌落在墓室的甬路上。
“哎呦~”剛著地他就捂著腰坐起來,對著身旁飛卿踹了一腳。“你就不能慢點放,摔死了怎么辦。”
江西澤緩緩端坐起來,一瞬不瞬看著他。陳相與知已避無可避,飛卿即出,再說什么都是枉然,只能尷尬的回視他。二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看了許久,始終沒有人率先打破這寧靜。
陳相與對于身份暴露猝不及防,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該怎么面對江西澤。
但……不論怎么樣,身為長輩,他覺得在這氣氛尷尬之時還是應該率先發聲的,更何況江西澤本來就不愛說話,此時又受了驚嚇,等他開口還不知要等到哪個春花秋月。
他正這樣安慰自己,就聽江西澤道:“你沒什么想對我說的?”
“……”
陳相與不知該如何回答。想對他說的?想說什么?他沒什么想說的,關于復生他自己都稀里糊涂,也沒法跟江西澤解釋。
既然暴露了就暴露了唄,二人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江西澤就算是記恨小時候的事,也不至于弄死他吧。就算他要弄死他,他還不會跑嗎?反正現在飛卿醒了,你能奈我何。陳相與越想心里越輕松寬敞。
終于在江西澤逐漸冰冷的眼神中,陳相與終于意識到自己騙了他這么久,好像的確該道個歉之類的。他飛快看了眼江西澤,讓他跟江西澤道歉,就像是讓他扒光了裸奔一樣難以啟齒。
還是說點別的吧。
可說點什么呢?
陳相與搜腸刮肚的組織措辭,等等,他恍然意識到……有件事情,必須說明白。
“你不是我兒子,我也不是你爹。我跟你娘沒什么,你不要聽那些流言蜚語。”
“……”
“我知道。”
“嗯。”陳相與欣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