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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仙門主憤憤甩掉陳相與拍在他肩上的手:“你胡說什么!”
“你別瞪我啊!”陳相與跳到江西澤身后,探出頭繼續道:“我可沒有你那么大勇氣,我一個小小散修得罪不起你這一家之主,我還得依仗江家才行。”
“你——!”鳳仙門主憤憤指著他,奈何江西澤擋在前,又無奈甩下。
鳳仙門主將矛頭直指江家,而陳相與的一番話又引眾人生疑,這門主今日言行確實不合常理。能成為家主的哪個不是人精,孰是孰非也有自己心中判斷。
江西澤看著鳳仙門主:“他保不了你。”
鳳仙門主不知為何,只要江西澤一看他,他就覺得冷,如墜冰窖。盡量扯出一抹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江西澤的可怕之處在于,他的話明明沒有摻雜任何情緒,以平淡之語讓人無端心寒,恐懼。比任何威脅都來的徹底。
“他阻的了兄長阻不了我。”
陳相與挑眉,江西澤已經知道幕后之人是誰了?
“你們若是懷疑江氏,盡管遣暗探來查。”江西澤轉過身,對著下方諸位家主。“只要能活著回去。”
謝桓沉聲道:“劍尊這話不覺說的太過了嗎。”
江西澤眸色清淺看著他:“有何過,難道你們當年沒行過此事?”
他終于凝了眉,語氣中多了幾分冷意,侃侃道:“無垢項來恃寵而驕,諸位長輩都是知道的。當年你們逼上明月城,逼死家父,這筆賬兄長不計較但我一直都記得。若你們想重來一次……”
“無垢。”葉瀾忍不住打斷,輕輕嘆了口氣。“千機一直念叨你,去見他吧。”
又是逼上明月城,逼死江臨晚,陳相與沉下目光。當年究竟發生了多少事。
江西澤還是給葉瀾面子的,斂袖行禮告辭,帶著陳相與離開大廳。
見他離開,楊繼真起身,拍了拍寬大的袖子,陰陽怪氣道:“若真相信蠱宗重生舊部復仇,你們有吵架的時間不如去想辦法自保,畢竟當年是你們一手逼死他的。”
謝桓道:“別摘的這么干凈,說得好像你們楊家沒有參與一樣。”
楊繼真道:“自我接手屠蘇城便說過,楊家從前施與的恩情我不管,但楊家欠下的孽債,若有人想討,我隨時恭候。蠱宗來報復,我接著便是。”
謝桓不屑的哼了一聲:“你倒是裝的敞亮。”
楊繼真笑了笑,斂袖告辭,帶著隨從瀟灑離開。
離開大廳后陳相與一直似笑非笑的看著江西澤。
江西澤道:“怎么了?”
陳相與樂道:“我從不知你性格竟這樣好,我喜歡。”他所說的好,不是江世欽那種對誰都是滿面春風,毫無侵略性的好。
他說的好是不同外世同流,殺伐果斷敢作敢當的好。雖在外人看來這樣性格容易惹禍,做人應當懂些事故,圓滑些。傲骨梅無仰面花說的就是這個理,然而陳相與認為,活著就該灑脫,做自己想做的,堅持自己的道理,只要心中有正義管它東西南北風。
江西澤明白他的意思,淡淡道:“我若避讓他們一樣不會罷休,反而更加覺得我好欺負。若不是父親當年退讓,你也不會死。”江臨晚當年為了江家安危,在雁回峰圍剿時沒有同陳相與站在一起,選擇了中立。但在陳相與死后,玄門百家一樣沒有放過江家。
“也不怪你父親。”陳相與道:“是我讓他中立的,我猖狂一世,有那樣的結局,我認了。就算他當時幫我了,我們僥幸活下來了,難道你們江家以后要永遠陪我對抗百家嗎?”
“現在想想,我當時確實有很多事情做的太過,殺戮太多。”
江西澤道:“就好比秦嶺風家滅門那次。”那一次是陳相與有史以來最為殘忍的一次,也是百家圍攻雁回峰的源頭。
“那次我可沒有后悔。”陳相與道:“若是重來我還殺他滿門,尸骨不留。”
江西澤微微側目。“那晚發生了什么?”
陳相與滅風家那晚他是在場的,可當時不為何睡著,醒來后只聞刺鼻腥臭。陳相與捂著他的眼睛連夜把他送回明月城。
那是陳相與最后一次帶他出門。
陳相與顯然不想提起,毫不用心搪塞:“沒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