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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源道:“不知先生怎么稱呼,師承何處?”
陳相與道:“性陳名皮,師承鄉野散人,這幾年滅蠱風頭盛,師父不讓我透漏他老人家名諱,林長老見諒啊。”
林海源笑道:“自然。”
“先生來此處多久了?”
陳相與道:“不久不久,剛從村里出來。”略微尷尬壓低聲音道:“這不在酒樓里闖了禍,在江家地盤鬧事,被抓回來了,陰差陽錯給家主解了蠱,這才撿回一條命。”
林海源笑道:“怎么會,聽說劍尊十分看中你,出行都讓你跟隨。”
他在暗指江西澤帶陳相與去白帝城集會。
此為機密。
但林家在明月山莊有不少暗探,外加上小白門主,林海源自然是知道的。可他就這么理所當然的說出來也太猖狂了。
陳相與故作為難:“我也是迫不得已,畢竟現在煉蠱之人猶如過街老鼠,背靠大樹好乘涼嘛,有劍尊護著,起碼安全。”
林海源把聲音壓的極低。只有二人能聽到。“少管閑事就安全了。”
陳相與心里不由冷笑,表面卻附和道:“長老說的是。”
二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扯了個把時辰,林海源才離開。
送他出門,江世欽十分疲倦,被江城送回去休息了,今日可算操勞不小。陳相與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看著林海源大搖大擺的出門,瞇起眼睛輕招手道別:“老狐貍,等死吧。”
回到飯房,把沒喝完的酒拎上,似醉非醉時摸去廚房,剛好遇到第一天來時碰到的福伯。
這老仆人低著頭,依舊是一身洗的發白的仆人裝,沒留神撞上了陳相與。
福伯趕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
陳相與道:“沒事,是我喝大了。”
一看是陳相與,福伯面上露出喜色,連那雙渾濁地眼睛都亮了幾分。“陳先生,您可回來了……”
陳相與道:“是啊,回來了,怎么了?”他與這人也不熟,不明他面上的喜從何來。
福伯嘀咕道:“沒什么,沒什么,您回來了就好……”
陳相與道:“有點心嗎?甜甜的那種。荷花酥最好,再澆半盞蜂蜜。”
福伯連連點頭:“有有,剛做好的。是要給小少爺吃”
陳相與道:“不是,給二少爺。”
福伯回廚房端了一盤荷花酥出來,紅白相間,酥皮一層層盛開。這點心以蓮蓉為陷,也有喜豆沙的,碾成千層改刀蒸熟后便做出了層層花瓣盛開樣子,中間點一粒嫩白蓮子,按照陳相與要求又在上邊淋了層焦黃蜂蜜。不僅好看,聞起來也是香氣四溢。
陳相與接過,又問:“有酒嗎?要醉海棠。”
福伯道:“酒是有,但沒有醉海棠。夫人死后,山莊里就沒有醉海棠了。”
陳相與疑惑:“那我平常喝的醉海棠哪來的。”
“許是西子藏起來了,我直接去問他。”
陳相與這個酒鬼想,醉海棠這佳釀可不就得好好藏著,酒窖應該找個旁人不知道的隱秘之處。江西澤做得對!端著點心往外走。
福伯叫住他:“先生。”
陳相與回頭。
福伯猶豫道:“小少爺……醒了嗎?”
陳相與道:“還沒呢。”
福伯道:“那身上的蠱解了嗎?”
陳相與臉頰因醉意微紅,甚至比剛才多出抹笑意。“還沒呢。”
“這……”福伯有些著急,垂頭眼睛四處亂瞟。“這可怎么辦……”
陳相與無奈道:“我也沒辦法啊,小星星乃是雙脈體質,斷然不能跟江城主用同樣地方法解蠱。而下蠱者地層次我又不知,別地方法實在不敢用。”
福伯道:“那該怎么辦……小少爺還這么小……”
陳相與跟著感慨:“是啊,可惜了那么一個好孩子。”
老仆就眼巴巴地瞅著他唏噓感慨走遠。
陳相與穿過回廊,繞過幾所庭院來到江西澤的小筑。
院中有幾顆碩碩梨花,潔白花瓣層層鋪了一地。陳相與上次來時喝醉了沒細看,這次一琢磨果然是個講究的好地方。黃木墻壁上雕刻一排排蒼松云煙,屋子四面通風,窗戶幾乎開到地面,雕花窗扇攏著白色軟煙羅,回廊前的簾子雪白,下方墜著流蘇,隨風輕掃黃木階板。
陳相與不由贊嘆,這可比他當年住的雁回峰好多了。
他抬手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又敲了敲,江西澤才把門打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