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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相與從樹上一躍而下,一只手懶散插著腰,另一只手揪著他的小臉不滿道:“丫鬟你大爺,叫叔叔。”
江西澤伸手撓他,口中含糊不清:“放手!你欺負我,我讓我爺爺殺了你。”
“殺了我?”陳相與松開手。瞇起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娘說的沒錯,你果然是無法無天。”
江西澤道:“用你管!”也不顧腳下的地是不是有泥,他快步跑到門口拍門。急匆匆喊道:“來人吶!快來人!有人要殺我!”
下一瞬陳相與便出現在他的身旁。江西澤后退兩步驚恐跌倒在地上,面前的這個人,有一股陰森凌冽的氣勢,讓他從心底就覺害怕。
門被一腳踹開了,是從里邊,是陳相與踹的。
聞聲趕來的家仆都站在門口,陳相與這一腳將站的最近幾個連累了。
他提著江西澤的后領將他拎在手里,江西澤就像一個小雞崽子,揮舞手腳踢打掙扎。
陳相與對最近的仆人道:“告訴江臨晚,這小子我帶出去玩兩天,過幾天給你們送回來。”然后腳尖點地幾個起落脫離了眾人視線。
江西澤被拎在空中手腳并用掙扎,嘴上罵道:“你個混蛋!快放開我,等我回去,我要讓我爺爺把你的手腳都砍下來丟到豬圈里去。”
陳相與停下,腳尖穩穩點在樹枝上,將他往旁邊草堆一丟,好笑道:“為什么要丟到豬圈里?”
草堆軟軟的,江西澤也沒摔疼,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手舞足蹈的拍打身上塵土。一臉深惡痛絕,憤憤道:“你敢把我丟在地上!”
陳相與輕飄飄落地。“這有什么不敢的。出了明月山莊,你就是一個小屁孩。”
江西澤蹦起來。“你完了,要是讓我爺爺知道……”
“喂——”陳相與道:“你從剛才開始就一口一個爺爺,為什么不喊你爹娘?”
“切。”江西澤倔強的扭過頭去。“跟你有什么關系!”他自懂事起就是爺爺照看,衣食住行都是爺爺一手操辦,雖然江臨晚夫婦會去看他,但每天清晨醒來,夜晚入睡前。陪在他身邊的只有爺爺,在他眼里,爹娘只是有血源關系的陌生人罷了。
陳相與擒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隨后丟了個東西進去,往上一抬。他便把那不知名的東西咽下去了。
“你,你你……你給我吃了什么!”江西澤捏著嗓子后退,扶著旁邊樹干嘔了半天。
陳相與拍了拍手。“老鼠屎吧。”
那張粉雕玉琢的包子臉刷的青了,好像真覺得嘴里有股惡心的怪味,江西澤不顧禮儀形象扣著嗓子大吐特吐起來,他本就沒怎么進食,吐了半天也沒吐出什么,嘴里的味道好像更重了。吐了半天,臉憋的通紅不說,眼淚鼻涕也流了一臉。
“嘖嘖嘖……”陳相與把他拽到面前,蹲下掏出手帕為他擦那不甚體面的臉。
嫌棄道:“騙你的,那種東西我怎么會帶在身上,我也嫌臟。”
江西澤任他揉搓著自己的臉,跟干凈比起來,那股想弄死陳相與的情緒暫時被壓下去了。
他吸溜了一下鼻涕,警惕道:“那你給我吃的是什么?”
陳相與道:“能讓你聽話的東西。”
江西澤不屑的“哼”了一聲,甩開面前的手,自顧自往大路上走去。
還沒走出幾步便覺腹內一陣絞痛,難以忍受。他捂著肚子蹲下,哼唧了幾聲。
陳相與不急不慢走了過來,等他站在江西澤身邊時,肚子竟奇跡般的不疼了,剛才那股鉆心絞痛立刻消失無蹤。
江西澤站起身來,疑惑的看著陳相與。
陳相與彎下腰刮了刮他的鼻子。笑著說出了讓江西澤咬牙的話。“我剛才給你下了蠱,只要你離開我三米以外,便會腹痛難忍。”
“你個……”江西澤咬著牙,狠狠瞪著他,卻想不出一個罵人的詞,江家什么都教就是沒有教過他如何罵人,所以遇到陳相與這種挨千刀招人恨的特別吃虧,連罵人都不會。
陳相與深知他詞窮,笑瞇瞇彎下腰的看著他。“我個什么?”
江西澤可能真的被他氣壞了,見他一身紅衣飄揚直接蹦出一句。“你個牡丹花!”
“哈?”陳相與著實反應了好久。他被人罵過卑鄙下流無恥骯臟……多么難聽的都有,就是沒聽過這么清新脫俗的詞。
牡丹花。他默念了一遍自己都笑了,孩子畢竟是個孩子。
江西澤罵出來后心里舒服多了。走是不敢走了,他道:“牡丹花你什么時候送我回去?”
陳相與不輕不重的捏了捏他的臉。“什么牡丹花,叫陳叔叔,或者陳哥哥也行。”
江西澤道:“你性陳?”
陳相與道:“是啊。”
江西澤道:“你姓陳還修的蠱術,難道你是蠱宗?”他生于江家這種大門派,自小便對各方勢力耳濡目染,尋常孩子在他這個年紀還在和尿玩泥巴,他卻已經開始修煉,對于修真界的各個門派也有初步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