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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少宗主,我帶你回去。”
戚丹楓垂眼將他從腿上拉起,一直手臂托著他,另一手輕輕撫摸著他頭頂,讓他那鼻涕眼淚橫流的臉趴在自己肩膀上。
回到房間,楊繼真立刻連滾帶爬的縮到角落里去了。
戚丹楓去打水洗了手帕,把他糊了一臉的眼淚鼻涕擦干凈后楊繼真才漸漸停止了抽噎。
戚丹楓道:“少宗主,你以后不要在人前哭了,你將來是要做家主的,在外便要有家主的威嚴。哭泣不是男子漢的作為。”
楊繼真憋著眼淚,憋了半天又哭了出來,他咧著嘴抽搭道:“那我不在人前哭,在房間里……就可以哭了……嗎?在丹楓的面前可以哭嗎?”
戚丹楓道:“可以。少主人在我面前可以哭,以后少主人在外受了什么委屈,驚嚇,都要忍住,等回來以后,回到房間里關上門再哭。”
楊繼真抱著膝蓋泣不成聲應道:“好……”
戚丹楓坐在床邊,垂著眼,靜靜地聽著他哽咽,過了許久好似嘆了口氣。他轉身朝里對著楊繼真張開雙臂。
楊繼真撲到他懷里,緊緊抓著戚丹楓的衣服,原本的小聲啜泣逐漸變成了放聲大哭,戚丹楓輕輕拍打著他的背,感覺胸口處正逐漸變的濕潤。
陳相與同情,這個孩子,太可憐了。
第二日再到停尸房里去,楊繼真果然沒有哭,盡管他在里邊一遍又一遍呼喚著戚丹楓的名字,但他沒有忘記二人約定,緊緊咬著嘴唇,中途有幾次淚水滾下來了,他連忙擦掉。
再打開門的時候,看到戚丹楓站在陽光下,對著他笑,好像在表揚。
他迫不及待的撲到戚丹楓懷里。
戚丹楓把他抱起托在臂彎中,在侍衛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離開。
其中一個豎著大拇指道:“神了,這戚先生可真神,這才幾天少宗主就不哭了,厲害!”
要知道,楊繼真可是在這里哭了一年多了,誰說誰勸都沒有用,就算楊祁天厲聲斥責,也都只是讓他哭的聲音變小了些而已。
此后每日,楊繼真在尸房里待著就不斷呼喊戚丹楓的名字,好似這樣真的有用,真的就不怕了。
而戚丹楓也在門外一遍又一遍的回答他。
整天這樣吵鬧呼喊終歸不成體統。戚丹楓在私底下跟楊繼真商量,兩人換個方式,戚丹楓每日在屋外吹短笛,而楊繼真只要聽到笛音便知道他在,心便安。一首曲子吹完了,時辰也到了。
楊繼真便歡歡喜喜從打開的大門里跑出去,戚丹楓總能站在那里等著他,對他笑。
楊繼真的改變很快就傳到了楊祁天耳朵里,他欣慰同時,楊繼真的訓練課也改了,從單純的練膽變成了真正的控尸。
“宗主,這樣會不會太難了點,少宗主他……”戚丹楓站在楊祁天身后,擔憂的看著場內。
陳相與看著面前架勢忍不住罵了句禽獸。
楊祁天擺手,看著被關在鐵籠里一臉驚恐的楊繼真目中競沒有一絲憐惜,好像那只是一只牲畜而不是他的兒子。
籠子有兩米高,三米多長,三米多寬,稍微活動一下就到頭了。楊繼真跪坐在地上,兩只手死死抓著鐵籠的欄桿搖晃,時不時看一眼身后那具同他一起呆在籠里的死尸,若他有毛,此時一定炸了一身。
場里被扔進了另一具尸體,但這具,是活的。他受人所控,頭嘎嘣嘎嘣轉了一圈,最終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吊在脖子上,雙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楊繼真。盡管知道死人是沒有眼神的,可楊繼真還是驚恐的瞪大眼睛。
那尸體拖著雙腿,噠噠朝籠子走去。
楊繼真猛坐在了籠子里,驚悚的看著那逼近的走尸,不敢再去抓籠子欄桿,蹬著腿忙不迭往后退,才退了沒多遠,后背就撞上了籠中的尸體。前后兩具尸體夾擊,楊繼真再也顧不得什么約定,哭喊:“丹楓,丹楓救我!救我!”
籠子頓時四分五裂,動手的卻不是戚丹楓而是楊祁天。鎮魂鈴哐啷扔到了地上,在楊繼真面前打了個轉。
楊祁天面無表情道:“不想被咬死,自己控尸,撕掉它的腦袋。”
楊繼真看著鎮魂鈴,好似面對洪水猛獸,露出驚恐的眼神,又連連后退。
那具走尸已經到了他的面前,渾身散發著腥臭,失去了籠子最后的保護,楊繼真就像是一直待宰的羊羔,那腐尸猛的張開大口,楊繼真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中掉出來了,他看到腐尸嘴里參差不齊的牙還有那被人割掉一半的舌頭。驚恐至極已經呼喊不出,只是從嗓子里發出了一聲怪叫,那一聲變了調,不像人,更像是動物發出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