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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街道,人影在暖黃的路燈下被拉長。高跟鞋踩在厚實的落葉上的細碎聲,在喧鬧的城市,好像只有深夜,才能被人聽見,心底的聲音,只有夜深人靜,才能傾聽自己的瑣碎情緒。
沉念只在禮服外披著一件風衣,臉上還是精致的妝容,整張臉卻是止不住的落寞。聽著他在臺上的低調而有氣場十足的發言,看著他在人群中觥籌交錯,又感受著他在戲弄她時的沒有溫度的眼神,她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她的大男孩,她懷念他的溫暖寬闊的擁抱,懷念他事后抱著她的綿綿情話,懷念他因為緊張她而跟她傲嬌生氣,懷念她無論做錯什么,都能透過她的盔甲,看見她的弱點。
是占有欲在作祟嗎?今天看著他進退有度,一副公子哥的放肆,那副懶懶的樣子調戲著她,好像對她充滿愛意,可隨即的冷漠又能將她拋下萬丈懸崖,讓她貪戀不得那個擁抱。可是,占有欲哪里又能持續這么多年呢?
這幾年,也不是沒有過相親,年齡在增長,內心不是沒有著急。可是,她沒有找到一個讓她擁有被在乎的感覺的。也許是她矯情了嗎?成年人之間的感情,本該是禮尚往來的,她沒有對別人付出過真心,又哪能奢求別人無底線的付出?
可是,當年的他,怎么會對她這么好?看出來她沒有一顆真心,還是在給她溫暖,對她沒有一點的要求。明知她是游戲人間,卻依然在給她完美的性愛時,交給她真心,笨拙的想要教她如何去愛一個人。
轉個彎就能到地鐵口了,沉念渾身顫抖,扶著路旁的樹,緩慢的蹲下來,雙手掩面,滾燙的淚珠從手間滑下。
聽過Should it matter嗎?挪威女歌手sissel空靈的歌聲,向男友懺悔:
難道一切真的那么無法釋然?
我現在在做以及曾經做過的事情
那段記憶在我腦海中依舊清晰
我知道那時我錯了
多希望能夠重來
那一句Should it matter的質問讓人絕望,澤宇,我好像忘了問你一句:Should it matter。
陸澤宇晚宴結束后就一路飆車到了城南的公寓。
車飛馳著,從前的過往如電影般一幀幀從腦海中滑過。他冷笑著,何必呢?就當是舊情人見面而已。玩弄她一下也就當她當年對他如此玩弄而已。可是,為什么,看到她一個人落寞的走著,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他很想去質問她:何必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可是,當她蹲下哭時,他的心很痛。
他的心很亂,紅燈過去,綠燈通行,他猛踩油門,向前駛去。小時候每次他猶豫不決時,不知怎么辦時,爸爸都跟他說,繼續往前走吧,不要停下。
那就繼續往前走吧,倒視鏡里的她變得越來越小,終于消失在他視線中。
門猛地被打開,顧暖年被驚醒,剛剛躺在沙發上等陸澤宇時睡了過去,她揉著眼睛說:“你來啦,你好久都沒來找我了。”
一個小時前,陸澤宇打電話說了句我馬上過來就掛斷了,緊繃的語氣,又有一絲怒意,顧暖年第一次感受他如此暴躁的狀態。他們在一起叁個月,陸澤宇總是一副盡在掌握中的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已經半個月沒來公寓找她了,顧暖年掰著手指數著日子,撒嬌著跟陸澤宇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