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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你下班后打個電話,叫對方再提供下法人身份證,另外還要一套印章及經辦人身份證。”“主任,我這邊都有現成的復印件,就是昨天開的賬戶,我在系統里改下不可以嗎?”“不行,你知會客戶,一定叫對方過來,否則我的授權是不會通過。整改后再交100元罰款。”
此時漲紅了臉的青青,迅速抄下電話便打了過去,心情還未平息的情況下,一不小心聯系到了法人本人,卻被告知不在本地,掛完電話,她精致的臉龐便流下了眼淚,“小李不是認識那個男孩兒嗎?叫小李幫忙聯系下,看有沒有其它辦法了。“說完,主任便消失在營業間。
仁慈偷偷塞了一張紙條給青青,聽到后面傳來一絲笑聲,緊張又懸著的心終于緩下來。乘著上廁所的時間,翻看著手機,“天哪,我怎么沒有備注他的手機號,這么長時間,還能找到嗎?對了,主任那邊應該有。”
“放心,他說明天過來。”“你同學?確定?不是說法人在外地嗎?”“他親口和我承諾,應該可以!”“你們是同學嗎?他他他的,還承諾,感覺像是陌生人。”“哦,不怎么聯系,偶然遇到。”“多謝啦,此事辦妥,姐姐重賞。”
“看到了沒?外邊停了輛奔馳,沒見過啊。”陳鋒想透過重重玻璃看清里門外車里坐的人,“不要看了,準備開門迎客!”仁慈把款包遞到同事眼前,仍是抵擋不了他好奇的心。除了要將所屬區域的環境打掃干凈,還要測試下硬件設備的運轉及憑證的短缺,三十分鐘的整理時間也捉襟見肘。“陳鋒,你動起來,每次你最慢!”主任雖然對此司空見慣,但不知為何今天尤為光火。“小李,是你同學!”“這么快?”卷閘門緩慢升起,“早上好,歡迎光臨!”
“謝謝,還這么及時,身份證拿好。”青青遞出相關證件,“沒事兒,舉手之勞。那我走了。”“額,你們不打個招呼嗎?”指指前面紋絲不動的同事,仁慈肩膀微微一顫,“哈哈哈,我們網上再慢慢聊,走了!”王子然故意繞到她的面前,無法避免的四目對視。他依舊上揚嘴唇,她仍是面無表情,心里想著:我們何時私下聯系了?這不是在誣蔑我嗎?
中午心情大好的青青,乘著休息買甜品去了,諾大的營業間,連同值班的同事,空落落的,坐在里面的仁慈,思索著什么,沒有人知道,她也不會讓人觸及,手指劃動,明明已有所行動,卻還是將手機黑屏。
“小李吃這個,深藏不露的巧克力,切開里面的芝心會流出來哦!”“好好吃,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我男朋友送過來的。”“走了嗎?”“走了,啥時候約你一塊兒吃飯,對了,叫今天這么給力的帥哥一起過來?”“啊?什么?”“你們不是同學嗎?有關系嗎?”“額,同學哪能都熟悉,還是別了!”
凝望著青青一臉甜蜜地玩著手機,仁慈莫名有種想滔滔不絕的沖動,“你幫我分析看看!”“分析什么?”“比如啊,一個女生時不時地找一個男生聊天?男生會是什么想法?”“女追男啊!”“很明顯,對吧?”“是啊,這有什么好想的,比如你就是那個比如,是吧?小李”“不和你聊了,看書,今年報了中級職稱!”“誰啊?和我說說唄?”青青一個勁兒的湊過來,仁慈迅速拿起耳機,仿佛什么也聽不見了,但有個問題分明地在問她:難道忙到和我發信息的時間都沒有嗎?是沒有時間還是沒有我?
夜深人靜,父母皆已睡去,整個小區被安靜寫實,黑暗籠罩,拉開窗簾,站在窗前,仁慈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平和:“我這是在期盼著什么奇跡發生?他不喜歡這么明顯,作為男生,點破不說破,我這是要撞了南墻,頭破血流,還要繼續翻墻嗎?”躡手躡腳地跑去衛生間,想照照鏡子,卻又后怕,還是縮了回去。
第二天,鬧鐘準時響起,那么刺耳,瞬間關掉,繼續昏睡去,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驚醒,慌慌張張,拿起衣服套上,沖到衛生間,不管三七二十一,涼水直接上臉,劉麗站在身旁,一手拿著早餐,一手拿著水杯:“不要著急,和平時差不多!”“唉,不該貪睡幾分鐘,我以為過了好久呢?媽,你怎么忽然起床了?”“我今天也要出差!慢點,把這個帶上,路上小心!”“好!”
原本就忐忑的心情,以為可以用業務平復,哪知這一天也過得驚心動魄。“小姑娘,把那個錢還給我,我來換一張給你!” “不好意思,這是張□□,按規章制度,我不能給。”“什么玩意兒,我叫你給我,聽不懂人話嗎?你不給我,我就把這兒砸了!”隨之而來的怦怦聲、叫罵聲著實讓人心煩意亂。
主任站在仁慈身旁,漫不經心地將□□反復看了看,并在點鈔機里過了兩遍,玻璃之隔,一面義憤填膺,一面淡定如水,仁慈試探性地看了看主任,“收吧!”客戶眼睜睜的看著被默默加蓋印章的□□,忽然號啕大哭起來,“你們知不知道,這是我辛辛苦苦一年來的收入。哪個不要臉的孫子騙我們老百姓的血汗錢啊!”
履行完所有程序,客戶仍占著柜臺不肯離去,“大媽,您還存嗎?”“不存了,把錢還給我,哼!”“不要生氣嘛,于情我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真是些社會敗類,竟然騙到農民頭上來了。于理我不得不這樣做,請你理解。對了,最近存款利率調整了呢?存吧?現金放在家里也不安全啊?”
大媽聽到感興趣的,語氣一下子平和起來,馬上問道:“利率多少了?”“右手邊,看下。”“哦,你看存幾年呢?”“如果近期要用,存個短期的,如果不用,三年利率是相對高些,這個還是要您自己抉擇。”“不用,三年吧!”
聽到如是回答,仁慈眉開眼笑,“好勒,如果你還有關于人民幣防偽不懂的地方,隨時來咨詢。”“服氣了,叫你給我都不肯,唉!”待客戶離開,這里的一切又恢復到了往常的秩序模樣,來之不易,也如履薄冰。
“在嗎?”邊吃著飯,瞄了眼手機,心情大好,劉宇的信息撲面而來,“在的,啥事兒?”“想咨詢下有關房貸利率的事。”“哦,貸款的細則我不是很清楚,稍等,我去問下,你是要買房了嗎?”“有這個打算,為結婚準備。”“要結婚了?”仁慈的心像發生了地震般,她知道這應該這是件可喜可賀的事,但除了吃驚與難過,她別無其他。“沒定呢,父母比較心急。”
下午,青青喊了幾次李仁慈,眼神無光還發著呆,若有所思,不知為何。“現在房價比較高,隨著政府的限價限購等政策,房貸利率也居高不下,國家已經嚴控資金流向房地產領域,銀行不止在規模上加以控制,連效率也大不如前,你看還是再等等?不是剛需的話,沒有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買,當然如果是必然,那是無所謂的。”
李仁慈躺在沙發上,精心組織的文字,刪刪減減,好不容易發出去了,只這一次,她不再苦苦守候對方的回音,吃完飯便和老爸出去散步,小區外的小區,一幢幢高樓拔地而起,不斷劃破天際,沒有最高只有更高的理念,催人奮進也讓人焦慮。
手機響起,納悶著:青青怎么這個時候來電了?
“小李,我分手了,心情好難過,想找你說說話的。”“好,我有的是時間,你慢慢說。”“其實我已經哭了好久,認識快兩年,無論是性格還是興趣,我們都很相近,期間有不愉悅的地方,但吵吵總會好,我以為可以一直在一起,但是怎么我一提結婚,見家長之類的話題,就被訓斥,不接電話,變成無法溝通的人了,都已經這么大了,怎么可能不談這個呢?”
話說到這兒,仁慈對此脫口而出道:“對啊,那他就不著急嗎?”“他覺得現在的狀態很好,不想改變,如果結婚的話,他說會感到負擔。”“既然三觀不同,那還是早點分開比較好。”“可我還是很喜歡他,兩年多的相處,說分就分,我到底哪里不好?改還不行嗎?”“青青,有的東西是不那么容易改的!”
關于自身,仁慈也說不清她為什么這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