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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近來身邊人的瘋狂舉動,李仁慈無不為之憂慮,無論是知曉證券市場運轉(zhuǎn)規(guī)則還是一知半解的人,紛紛都開起了股票賬戶,更有甚者在資金不足的情況下大量融資融券。
“方師傅,你覺得股票還會繼續(xù)漲嗎?”同事老方作為資深股迷,研究起經(jīng)濟行情來,總能讓人眼前一亮。
“為什么不漲呢?”,聽到回答,她若有所思地反問道:“那你看好哪個板塊?”,“創(chuàng)業(yè)板吧,高科技企業(yè),像智能、醫(yī)療生物領(lǐng)域的,我介意你也留意留意。”同事娓娓道來且意猶未盡。
“那房地產(chǎn)領(lǐng)域,亦或是大基建呢?”“民生行業(yè),不考慮,現(xiàn)在股市行情這么好,誰還關(guān)注房地產(chǎn)啊?!眰z人之間的對話,在旁人看來實在是高深莫測,但你來我往中,能感受到誰也沒能說服誰。
“方師傅,幫我把這錢存了?!薄爸魅?,你現(xiàn)在還存款?”“我乘利率調(diào)整,趕緊先存起來,以后可能就沒這么高的利率了?!崩钊蚀冗@次的主張,在不久的將來確實得到了應(yīng)驗,但并非她有過人之處,她只是選擇了適合自己的路。因為就風(fēng)險而言,她不是激進派,可以說有一點兒保守。
所以關(guān)于家庭資產(chǎn)的配置,千家萬戶,條條大路,永遠沒有大神,只有適合,你可以盡可能地聽取,但決定權(quán)一定要讓自己心安。
身邊整天忙不停歇的同事,不知為何,李仁慈再次心生困頓,反感的是:為什么呢?一個職業(yè)被如此定義?對于教師、醫(yī)生這類職業(yè)的人士而言,漫漫人生道路上越走越有價值感,但金融行業(yè)的同志們向來自惑,怎么就沒有辦法用專業(yè)知識獲得與其平等的尊重與認可,是我們自身的原因還是大環(huán)境的影響?
方師傅將存單遞到她面前,“主任,我有個親戚挺不錯的,要不要考慮?”“什么意思?是要給我介紹對象嗎?”“我看你好像也不在談,不能拖,雖然現(xiàn)在來看,你年紀尚可,但總歸是要結(jié)婚的,乘早吧!”“謝謝,你來安排,時間上,過完這個月,手頭上的事情比較多?!辈辉倏咕芟嘤H,希望認識更多的人,也希望更多的人認識她。
“小李,我們單位與大型企業(yè)聯(lián)合舉辦了個籃球賽,有個啦啦隊的選拔,我可幫你報名了??!”行長一改往日嚴謹作風(fēng),爽朗的聲音響徹大廳。
仁慈淡淡地回應(yīng)?!澳阋菆?zhí)意不想去,我現(xiàn)在也可以幫你請假的。”“沒事兒,也想去的?!薄斑@就對了嘛,看到這個通知,一想我這兒不是有個頂適合的人嘛,多出去接觸,別整天都呆在我們這個小地方?!笔獠恢杖伙@示在仁慈眼前的電腦,恰好是參賽選拔流程的界面。
如期而至的pk,賽場上熱火朝天,雙方選手無不汗流浹背,坐席臺上的喝彩聲更是此起彼伏。中場休息,一群姑娘在精心打扮后,快速地小跑入場地中央,跟隨音樂節(jié)拍,跳躍著,不一會兒,下半場的號角吹響,彎腰謝別后紛紛退場。
“李仁慈,你怎么在這兒啊,大家都在前面看比賽,你不去嗎?”“剛剛跳得有點累,我休息會兒!”“那你趕緊出來,比賽快結(jié)束了。”
同伴說完不見蹤影??粗R子前的自己,她不敢相信,自己是這個模樣,大濃妝,迷你裙,眾目睽睽之下,帶著夸張的表情跳著機械的舞蹈。未來會怎樣,她很不確定,但當(dāng)下是她必須放棄取悅自己而去成全其他。
除了積極的相親,還有不斷參加各類比賽、宴請,沒有明確的目標(biāo),霧里看花般,面對他人拋來的橄欖枝,如果不適合,她亦不會拖泥帶水。
“怎么是你?”一次相親,始料未及的是遇到了吳南,其作為男方朋友參加聚餐。
“你們認識啊?”仁慈注視著對面想和她繼續(xù)交往下去的男士,詼諧的說道:“有點認識,不是很熟?!?
吳南轉(zhuǎn)過頭,向朋友面露喜悅的說道:“對,我們有過幾面之緣,不過你以前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
“果真把你帶出來是明智的選擇啊,幫我多說點好話,我人很不錯的,是吧?”友人的說辭讓本就有些尷尬的吳南不知所措,“???嗯,李小姐,我朋友絕對的好男人,百年難得一遇,和我是截然不同的人?!?
“哈哈哈,別這么說,你也不錯啊!”她的回答,讓眼神四處飄閃的吳南,聽著覺得也沒有那么尷尬,他放下戒備,侃侃而談,除了向曾經(jīng)那樣,房子不在話下的姿態(tài),更有如何在證券市場大展拳腳的事跡,聽得外行人云里霧里,也極其配合地拍手稱贊。
晚上回到家,相親者五花八門的問候,她沖著澡,心神不寧,差點滑倒在浴室,站在鏡前,噴灑水乳,拍打臉龐 ,雙手環(huán)胸,認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隨便幾句打發(fā),便不再理會。
與子然莫名分手后,她的生活又回歸到之前,看書,考證,練習(xí)技能,濕熱的夏日夜晚,滅之不盡的飛蚊,讓人好不煩燥,為了證明自己,她也只能盡可能地靜下心來,思緒被整理得清晰明了:憑什么我們這個行業(yè)不能獲得更多尊重與認可,就該被同質(zhì)化嗎?”
有時她甚至為了鍛煉自己,僅憑風(fēng)扇度過,身體黏黏糊糊,雙腳麻木到不能動彈,令人印象深刻,這些苦楚,連同過往,怎會輕易忘掉。
“仁慈,我是高娜,最近忙嗎?”老同桌的來電,她恍然大悟,“不忙,娜娜,小孩生了吧?回家了嗎?”“小家伙已經(jīng)出來兩個多月了,正好邀請你到我家,老同學(xué)再聚聚,本周末,有空嗎?”“空的,前段時間,有點忙,沒及時和你聯(lián)系,還說要來醫(yī)院看望你,實在抱歉?!?script>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