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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凜玉見到匆匆而來的是一年輕醫師,行舉慌張叫人不禁懷疑是否可信。
裴凜玉換下有血跡的冬衣后只道閑來無事,沒成想回來后卻見長瀾裸露身軀坐起倒在醫師懷中,青絲散亂,而那醫師正越過他肩膀與他擦拭背部傷勢。
長瀾忽然睜眼望他,雙目無神又即刻挪開去看緊貼在身前的人,接著閉上雙目,不知清醒。
醫師覺到有人前來,見是他不禁略顯慌亂,言語錯愕:“這……夫人夫人自己靠過來的,口中還念著冷,這……還請少爺寬恕我的無禮”
裴凜玉也不計較什么,笑道:“繼續你該行之事便好”
醫師見他在桌前坐下,神情自然未有惱怒,這才繼續抱住他擦拭。長瀾灼人的熱息撒在臉側,醫師不禁心間發沉,思自己聽聞裴家來請這才自告奮勇,暗想興許能見到他,不想竟是他受此傷勢。眼前皮肉猙獰可怖,展護本不忍多看,奈何雙目凝固般移不開眼。
眼見藥布裹纏完畢,視線忽然落在他后頸咬痕上,怔愣半許竟鬼使神差摸上去。只是剛碰上又如觸電般縮回,心虛地低頭看他有無清醒,思緒萬千。
殊不知這模樣被裴凜玉看在眼中,眼底笑意劇增。
展護是頭次與人肌膚相近,等他將其安撫好后蓋上被褥,才知心臟跳動極快,再望他趴在軟被上安靜沉睡的臉,更覺呼吸不暢,緩了一番才能提起藥箱告退。“夫人……夫人他高燒不知為何忽然退去,除此外倒也無恙,只安心靜養幾日便可,再服些舒氣散淤的藥……”
展護握拳不敢看這滿眼笑意的少爺,好在這人未有刁難也未怪罪他輕薄無禮,反倒叫人親自送他出門。
不知過了多久,長瀾睜眼見周身溫暖明亮,一時恍惚無神,緩了許久終于看清頭頂。
扭頭見到正把玩桌上茶具的人時又是一愣,緩緩坐起身道:“原以為不是夢,見著你反倒成了夢”,頓了頓又笑道,“夢里你還擁著我”,言語頗簡,全無隱瞞之意。
長瀾說著笑意皆散,腦中陣陣昏沉,只是后背不知用了何藥,掙動一番也不覺何疼意。
裴凜玉見他撩開被褥要下床,挑眉便問:“大動干戈做什么,傷口再裂我可不管你死活”
長瀾卻不聽,屋中暖爐燃有熱物可他仍冷得發顫,從蘇醒后又涌出的不安也愈演愈烈,壓在胸口叫他喘不過氣。他心知這等異常獨有眼前這人能叫他寬慰。
裴凜玉愣住,見他光腳走來還未問出要做什么便是腿上一沉,肩頸重壓,熱息撲面。
長瀾跨坐在他腿上,攬著他的脖頸與后腦,嘴唇張合如吮吸甘霖與他的熱切纏綿,同時熱舌相觸的剎那,心尖的那股顫動才叫難壓的不安隱隱退去。身心充盈,心滿意足。
長瀾又急躁地撩開他被自己壓在腿下的衣擺,只是手剛探入褲中便被握住阻攔。長瀾微微喘息,胸膛上下起伏著詫異地看他。
裴凜玉卻笑,眼眸灼熱,呼吸微亂:“我不是花樓的青倌任你操玩”
“我知道”,長瀾垂眸,大膽地在他唇角吻了又吻,“你是裴凜玉,是裴家少爺,也是……”聲音頓住,笑著改隔布料摸他已半起的熱物。
“是什么?”裴凜玉忽然來了興致,不再攔他挑逗,反而沉聲笑問:“我還是什么?”
長瀾將他褻褲解開,高昂的硬挺即刻彈出。難壓的欲望猶如暮夜昏黑叫他思緒迷亂,額心靠在他胸膛上,望著色相形狀無一不佳的欲望低聲呢喃:“……是我的夫”
裴凜玉干呵了兩聲,竟覺顱中熱血直涌,臉側浮起不自知的紅,心跳加快,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