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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咦呀……曉家——”
“曉兒不哭,等會阿爹就帶你回家”,裴凜玉將小人緊抱在懷中,雙目卻未從遠處移去。這小小的人倒是難得念對稱呼。
小人睜著淚眼,身側是人來人往,不時有巨大紅物與他擦身,叫他更有膽怯,緊抓手中衣物不敢松開。
有人認出他,好奇來問:“裴公子怎帶小公子在城門吹冷風?”
“等人”
“可是等親友齊祝今日辭舊迎新?”
“是”
來人見他雙目不移,無心交談,便也識趣地作禮告退。此時午后剛過,陽晴身暖,叫人昏昏欲睡。
“阿爹……”小人又喃喃低喊,身子全數偎在他懷中,“想睡……曉睡……”
裴凜玉輕拍他后背,身心充盈,柔聲哄道:“睡吧,等醒后和阿娘一起回家”。說罷又平靜遠望身前大路,腦中是半月前與誰人顛鸞倒鳳的畫面——他醒后神清氣爽,身心舒暢,身側卻無一人蹤影。
那聲回應段不是荒唐春夢。
只是自那之后那人再不現身,叫他生有氣惱,當即立誓不會主動尋他,更甚若今年過盡仍未現身,自此再不為他一人停留等候。今日乃最后一日。
裴凜玉從不后悔什么決定,即使身側行人漸少,遠處鑼鼓升起,日傍西山,萬家燈火。他所做只是捂住小人雙耳,直至精疲力盡,似將落空。
伏安城,天際將晨,萬籟俱寂。
“你倒是命大,此等也能脫險”,有人冷笑,譏嘲誰人僥幸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