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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將止節(jié)丟回了識海又封閉了那一塊的神識，眼不見心不煩，突然陷入一片黑暗的止節(jié)卻是不淡定了“魔頭！你不能毀約！你不講信用！”還好祁陽已經(jīng)聽不到他的叫囂了，否則，還真扭頭就走讓他見識一下人心險惡。

長善宗內(nèi)，止羽抱著一句干尸嚎啕大哭，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了“你們怎么能這樣！你們怎么能這樣！這和被你們殺死的魔道有什么區(qū)別…不，說你們是魔修簡直侮辱了魔修…”本來想上前安慰的長善宗弟子為她的口不擇言皺了皺眉“讓她一個人呆著吧！笑死了，妖人犯下的事又不是我們的錯…”

“就是！叛逃的那兩人還和她認識呢…”

長善宗本就多從凡間吸納弟子，偏偏還不是從小培養(yǎng)，能納得賢明之才，天賦異稟之人，自然也會有人染了一身市儈氣息，就算修了仙也是難改。

“他明明能活下去的啊…什么看護不利…明明就是…”第一次遇到同門的死亡，還是和她在宗內(nèi)有所交集的同門，本可救下的同門，沒有與魔道戰(zhàn)死，而是死于仙門骯臟的同門…止羽幾乎要心生魔念來了…

“師兄…前輩…父親…我該怎么辦…”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曾有人同她說過的話語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小妹妹，你的想法很奇怪，仙也是人，魔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欲念有妄想，有堅守有慈悲，你是怎么覺得仙修就會一直堅守自己的本心，魔道就是一直那般放縱的？”

“我輩修士當以除魔衛(wèi)道為幾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師妹，對不起，那天我不應(yīng)該和你吵架的…”

“孩子，出了宗門你就會知道，這個世界沒你想得那么好，但也沒你想的那么壞…別聽你爹瞎說，正邪之道自在人心，就算你和魔修成了朋友，娘也不會訓斥你什么的…”

…

“不管這世間如何，我自心如明鏡…”止羽空洞的眼神漸漸有了神采，她抬手緩緩和上善溪的眼皮，單薄的身軀上爆發(fā)出一陣猛烈的靈氣。

“嗯？這樣也能突破？”已經(jīng)走到院外的長善宗弟子羨慕回頭。

“大概是受刺激太大了吧，女人就是多愁善感！”

片刻，緩緩歸于平靜的院落內(nèi)，祁陽雙手抱著胳膊緩步走下臺階，惹來止羽警惕的打出一道符文，卻被他輕松躲開了“喲，這么大脾氣，說起來，三百多歲的出竅初期不可謂是不天才，你說…本尊是不是應(yīng)該將你這個未來的仙道大能扼殺在搖籃里啊～”

“前輩說笑了…”止羽的眼神多少有些可怕“相比起這個，將仙域三大名宗之一的長善宗的惡行，公布在世人眼前，讓人知道仙門也有這等藏污納垢之人，攪亂仙域這趟渾水，更符合前輩的立場吧！”

“嗯～～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但都被你猜到了，本尊反而就不想那么做了，誰知道你身后的宗門會不會也為了那可笑的面子工程將事情壓下去？”

“你跟著我們那么久，究竟有什么目的？幫我一起毀了長善宗，我?guī)湍恪敝褂饑L試著討價還價。

“就算我的目的是毀了仙域？”

止羽面上不顯“就算你的目的是毀了仙域”仙魔平衡，這種高層次的事情，止羽不覺得她一個剛踏入出竅期的新人能在其中起到什么重要的作用，大不了一個死字。

“噗嗤——別那么緊張嘛，師妹，聽聞你們清正宗的探查法術(shù)聲名顯赫，本尊可是眼饞好久啦～”

“就這么簡單？”術(shù)法這種東西，本就是遠古大能自創(chuàng)的，今人自然創(chuàng)新進取，就算被人學了去，也是一個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過程，使得如何全看個人領(lǐng)悟了，仙門之間本就多有交流，就算被這個魔道學去了，研究出了破解之法，仙門術(shù)法也還會有再精進的時候，沒見這人不學就能干擾她手上的高階探查法器、長善宗的探查陣法了嗎？

“這些東西我都可以給你，你也可以翻看我腦海中有關(guān)術(shù)法這一部分的記憶…”止羽仔細想了想，反正她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記憶，無非就是五歲尿床，年輕不知事的時候還對自己師兄升起過些許男女之情，不過，早就在出宗的這幾日相處里淡了，如今的她，一心只有修煉、變強。

祁陽搖了搖頭“小妹妹，你學得可不精啊，連你母親一半功力都不到，先前那石門，本尊看一眼就知道里面是何光景了，你還摸索半天…”

止羽頓時被說的紅了臉“那你想要如何！萬書齋里面的玉簡是不能離開宗門一點的，抄錄也不許！”不然別宗下次來抄幾本清正宗的殘譜典籍，反手一個倒賣，他們哭都沒地哭去。

“本尊當你五年師兄，這期間，本尊愿意恪守清正宗宗義，你也不許將這件事說出去，我們可以立下大道誓約，剛才你也已經(jīng)悟得大道至理了吧？應(yīng)該明白大道誓約的有效力？”

“你…不許傷我?guī)熜?，且每天就要把他放出來與我見一面！”

“不行…”祁陽搖了搖頭“太耽誤事了，本尊也是真心要來你清正宗修行的，每月見半個時辰，最多了。”

“好！既然你誠心求教，也不能將清正宗內(nèi)部的事情透露給你同道…仙修魔修異修都不行！”她總算是知道仙門也有奸邪之人，這人難保不會通過仙門叛徒向魔域傳訊。

又一番討價還價，明確細節(jié)后兩人總算是立下誓言。

第一次做這種事的止羽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可以想象此次之后她定然能得到極大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