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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升之際,祁陽挑起鳶絳的下巴,似要親吻,但被祁陽打敗囚禁之后,祁陽從不親鳶絳,約莫是那前三百年不情愿的親吻太多,又或是親吻對于祁陽來說還有什么特殊的意義,而這一次,他仍沒有親他“騷貨”只見祁陽嘴角勾起一絲玩味,而鳶絳已經被調教的有點無所謂了,終于要殺他了么?呵,這樣的結局,也挺不錯的。
祁陽放手了,就是如此的隨意,隨意的幾乎感覺不到魔種被取出的痛苦,不,還是很痛苦的,比平時被祁陽用各種玩具折騰上三天三夜還要痛苦。
“鳶絳,本尊當了你三百年爐鼎,而你做了本尊千年母狗,嘖,夠了。”那一刻,隨著魔種的剝離,好似還有什么跟著一同離開了,是什么呢?從不知感情為何物的鳶絳不懂“還不夠…祁陽!你還欠我七百年…”七百年啊…能不能,重新開始…主人…
然而,這一切,早已飛升的祁陽已經聽不到了,可能就算聽到,也不會太在意吧,千百年的修魔生涯,早已將他的感情消磨殆盡,如今的他,想來也不過是如一開始的鳶絳一樣冷酷無情之人罷了。
修魔者飛升是要去魔界的,依照魔修的秉性,這魔界想來又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魔焰滔天,或許環境還不大好,不過也沒甚好怕的,飛升之際,祁陽只帶了自己的兩樣本命法器,一劍,一珠串,平生所藏,皆是學了先輩們做一傳承之地,再多的,到了魔界再搶便是,況且他本人就是頂級煉器師,煉丹師,根本不帶怕的,反正就算是修真界最頂尖的靈石,到了上界想來墊底都不夠格。
他想過或許剛飛升就是一場殺人奪寶,一片荒蕪之地,一道魔息試探…總之,作為一個前網絡作者,修真文也寫過不下三本的祁陽想象良多,但萬萬沒有想到,飛升之后,面對的是一個山洞,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洞,沒多少靈氣的山洞,像極了凡界的山洞。
所以…飛升失敗了?那到好像也不是,因為此刻他確確實實是感受不到世界本源了,也就是說,他現在在另一個世界,這符合先前對上界自成一界的猜測,但也有可能,這是另一個世界了,不是修真界,也不是魔界。一切的猜想皆在他看到一個人時終止了,一個凡人,一個能引動他情緒波動的凡人——姜哲,或者說,現世的戀人。
【他怎么會在這里?】這一刻,祁陽想起的是與姜哲的種種,兩年來,為他與家人鬧翻,不再往來,朋友皆是反對,因為兩人的事,鬧翻的亦是不少,到后來他開始寫、炒股、擺弄玉石,靠著當世家少爺時的積累,成了一個自由職業者,生活倒也慢慢有了起色,財富上雖不能同祁家相比,卻也稱得上一句富貴,本以為苦盡甘來,卻不想一朝穿越,有了后來的那些事…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對姜哲,因為現在的他,連自己都有些厭惡,但修真界時,為了活下去,他只能變成自己厭惡的樣子“回不去了啊…”混亂的大腦總算在他下意識去檢查姜哲身體時停了下來,只是普通的昏迷,所以,姜哲也穿越了嗎?他會不會也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還是說,是他又穿回了現世。
祁陽在姜哲身邊守了一夜,也想了一夜,朔日,他總算想起凡人的身體是需要吃喝的,于是布下一道結界,走出了山洞,見不到那個讓他心煩意亂的人后,祁陽就又變得冷漠起來,千年的習慣已經很難改了,與那短短兩年相比,姜哲是白月光,是美好的回憶,可他卻以不是兩年前的那個人。
那一點點美好,相比于千年的時光而言,又能保留到幾時呢?
山洞外是一片茂密叢林,倒是有不少珍奇異獸,雖看著不是些修真界的物種,但草藥之事多有互通,大多是不能吃的,走了一路,祁陽也就摘了三個奶白色的果子,這種果子果皮晶瑩,內里汁水豐富,一旁有類似馬蜂的生物守護,不過對于祁陽來說采摘倒也不難,擋路的殺了便是,這一路來遇到的蛇蟲皆是如此待遇,林間倒是漸漸有了些許靈氣,好在這不是什么沒有靈氣補給的地方,不然對于祁陽來說才是真的麻煩,可他仍然不知這里是哪里,唯一能通過動植物確定的,大概就只有這里不是修真界了,對于這個世界的認知直到遇到了一只巨大的白狼為止,有多大呢?三四人高吧,大概就像修真界那些修煉有成的妖修獸化后那么大,反正一看就不是凡界的狼。那狼見到祁陽也莫名興奮,眼中閃過人性化的占有欲,祁陽摸了摸下巴,難道還是只妖修?這個世界也有妖修嗎?下一秒,白狼直直地向祁陽撲來,雖看著是沒什么惡意的一撲,但祁陽仍是警惕地運起了魔氣。
巨大的白狼應聲倒地,竟幻化成一白發的俊朗男子,狼型圖騰占據半臉,不顯丑陋反更顯俊俏“嘶—你到底是不是雌性?怕不是雄性假扮的吧!”祁陽掐著男人的脖子,不由微微挑眉,看來狼肉是吃不成了的“乖一點,便讓你少受些苦。”說著,他一點男人眉心,一連串記憶便接踵而來,二十幾年的記憶于他就如一點水滴入汪洋,雖一路來也搜了不少動物的魂,但那些未開靈智的小動物與智慧生物到底是不一樣的,翻來覆去不過是一些叢林生活,看不出來些什么。
而白狼的記憶則不同,原來,這是一個只有“男人”的世界,或者說,身體結構上只有男性,而后又被分做“雌性”和“雄性”,雄性也就是這名叫白庚的白狼,身上有著明顯的獸紋,并且能在獸與人兩種形態之間隨意轉換,而雌性便是像祁陽這樣的人,沒有獸紋,不能化獸,但擁有精神力,能夠安撫“狂化”狀態下的獸人,并且擔任著孕育后代的職責,雌性稀少,大多在王城被保護的很好,尊貴,且大多身體嬌弱,跑幾步就喘,身體素質上不能同雄性相比,但嬌弱的雌性也有強大的地方,他們能運用與生俱來的精神力安撫狂化的雄性,雄性若獸化過多就會狂化,更嚴重些甚至會成為完全沒有理智的荒獸,一生都只能作為獸生存下去,而精神力也分做一到十段,各個部落通常只有稀少的一至二段的雌性,且各個視若珍寶,而白庚,則是脫離了白狼部落的雄性,他看不慣部族中那些嬌弱的雌性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能獲得整個部落的供養與推崇,卻在需要他們精神力安撫的時候百般推脫,覺得就應該像一些族群那樣,將雌性分配給強大的雄性,而不是給他們那么高的地位讓他們挑三揀四…在后來爆發的沖突中,白庚被驅逐出了白狼部落,游蕩在荒野中的獸人為了存活只能一直保持獸化,這樣的獸人狂化幾乎是注定的命運,直到這一天,在荒野中尋找食物的白庚見到了雌性的身影……看完這些記憶,祁陽的臉不由黑了一半,初次穿越修真界時被人草的經歷可以說是他的禁忌,而只要一想到這個世界的獸人垂涎他都是想上他讓他生孩子就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欲,不過,他的心情很快就平復了下去,說到底,如今的他已經不是一開始修真界那個爐鼎了,這樣的世界,不就是前世一些作者筆下的“獸世”嗎?修真界時垂涎他純陰之體的也不少,最后還不是被他殺了就是成了他的床伴,實力為尊,換個世界也一樣,沒什么好氣憤的。
看著因為被搜魂以為是被雌性結契的白庚面露羞澀,祁陽冷冷道“起來”,白庚就像一條大狗一樣撲了起來“妻伴,你叫什么名字呀?”雖然沒有祭祀說的那樣結契時能看到對方的記憶,但那一陣心悸后的記憶翻涌,想來就是結契了吧!妻伴不讓我看他的記憶,一定是他太強了,還沒完全承認我,我一定要努力讓妻伴承認我!不愧是特殊的雌性啊,也只有妻伴這么特殊的雌性才能征服我…
面對沉浸在幻想中的大狗狗,祁陽不由惡劣的咧了咧嘴“本尊可不是你的妻,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只需要叫我主人。”
白庚一陣低落,他頓時想起來部落里那些嬌貴的雌性,以及他離開部落的原因,這么強大的雌性,只會更傲慢吧…“嗷…妻主”
脖頸再次被掐住,不同于一開始的禁錮,這是一種死亡的窒息感,他真的要殺他?為什么?因為后悔和他結契了……好難受,要死了……
視線漸漸模糊,祁陽也終于松開了手“那不是結契,我也不是什么雌性!或者說,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真的要說的話,我也是雄性,不可能在下面,蠢狗,荒野不是一個只講究實力的地方嗎?一開始你想讓我做你的雌性,你敗了,便該認我為主,就這么簡單,明白了嗎?”
祁陽命令道:“現在,帶我去找些吃的?!?
白庚化做白狼,委屈巴巴地打了個滾,缺氧的腦袋仍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總算識時務了一些,乖順地垂下腦袋好讓祁陽更容易上來,不聽話的話,好像真的會死…
當祁陽抱著一堆食物回到山洞時,姜哲似乎隱隱有了些清醒的跡象,“他也是雄性嗎?”白庚好奇地看了看同樣穿著古怪且臉上沒有獸紋的姜哲,手上則麻利的處理著食物,祁陽一眼忘來,他處理食物的動作不由更快了,嗯…他感覺,同樣不是這個世界的衣服,主人身上的衣服更好看一點。
祁陽收回視線,望向姜哲的目光不由帶了一絲柔和,可這么多年的肆意行事,他到底是快要忘了柔情是什么,所以,還是占有欲更多一分,撥開姜哲的碎發,對著他自然閉合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這一吻,足以引得魔尊曾經的那些床伴發瘋,畢竟,修真界誰人不知,這位魔尊從不吻別人,就連他的寵臣,那位極樂宗出了名的美人宗主,不過是情動時稍稍碰了一下他的嘴角,便被狠狠懲罰,百年間見到魔尊身子都是抖的。
“他是…我的雄性?!币黄餐娖铌枬M臉饜足,白庚不由覺得手里難得的瓊漿蜜也沒那么誘人了,這個雄性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跟主人根本就沒法比?。〔痪褪窃谙旅鎲?!我也可以在下面??!而且肯定能讓主人盡興的,如果主人能親我就好了…
很快,一鍋白冀湯,三杯瓊漿蜜就做好了,都是平時部落也很難獲取的美食,但祁陽嘗了一口就興致缺缺,修真者本就不用進食,但不管是凡間珍饈還是修真界的靈食盛宴吃了千百年他都是吃膩了的,本來想著去了上界還能吃到點新鮮玩意,沒成想來了這里,這白翼魚和瓊漿果再難得也是沒有靈氣的食物,不過是嘗個新鮮罷了,于是,大部分都進了姜哲的肚子,少部分則給了白庚,要不是姜哲的胃容量有限,祁陽看上去能把整個森林的野味都給喂下去。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姜哲是被撐醒的…
一睜眼見到的便是一臉幽怨望著他,極具陽剛氣質的帥氣白狼,可以說視覺沖擊力很強了,瞬間,各種小攻救小受的故事在他腦子里過了一遍。
“是你救了我嗎?”
祁陽:失策,應該把戀人的腦袋轉過來對著自己的(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