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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諾蘭回到第十九大道上的小城堡時, 夜已經很深了,唯有客廳里還有盞橘色的小燈亮著。諾蘭緩緩地走到客廳盡頭的單人沙發上,他的雄主和蟲崽時候一般無二,蜷縮在沙發里, 已經睡熟了。
“雄主?”諾蘭小聲地叫了兩聲,雄主都沒有反應。
諾蘭一只手環住雄主的肩膀,還有只手放在雄主的膝蓋下面, 把雄主打橫抱了起來,動作輕巧地送雄主回了主臥。
諾蘭幫雄主脫去鞋襪,放到藍色的床單上,他正要給雄主蓋上被子, 就感覺到有只手環過他的脖子, 然后他的唇感受到了個溫熱的氣息。
很香,也很甜。
帶著家的味道,還有他所有的眷戀。
艾倫的聲音輕輕地在他耳邊響起, “終于舍得回來啦?”
諾蘭用手肘撐著身體, 盡量不讓自己壓到雄主身上,他道:“雄主在等我,怎么不用星網手環通知我?”
如果他知道雄主在等他的話, 他肯定會更快趕回家的。
雖然周圍的環境漆黑一片,但兩只蟲的夜視能力都很好, 都能清楚地看見對方的表情。艾倫像是明白諾蘭心里所想, 道:“我不想打擾你。”
說罷, 他又用了點力, 讓諾蘭把他全身的重量都作用到他身上。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待了一會兒。
諾蘭突然道:“丹頓上將希望我去趟星獄。”
他把丹頓上將今日與他說的事都告訴雄主了。
丹頓上將發現他無法說服諾蘭,讓諾蘭隱瞞雄主,獨自前往星獄。他不得不同意諾蘭的要求,讓他回家與艾倫進行商議。
未知的任務,未知的危險,諾蘭以為雄主會毫不猶豫地幫他拒絕的。
諾蘭不是擔心流血、受傷,甚至死亡,他只是不想用已知的幸福去賭未知的圓滿。他在心里自嘲,在得到了雄主的回應后,他變得越來越患得患失,越來越膽怯了。
艾倫問他:“你心里是想去的是嗎?只是顧忌我?”
夜靜悄悄的。
“我明白了。”艾倫突然道:“你想去就去吧。”
艾倫的手移到諾蘭的手腕上,打開諾蘭的星網手環,幫他發消息給丹頓上將,“已與雄主商議,雄主同意我前往星獄。”
諾蘭可以阻止雄主的,可他沒有這么做。
追求更強大的力量原本就是雌蟲的本能,如果不是遇到雄主,他定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然而,這次去星獄,他們可能又要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不能見面了。
他們才在一起這么點時間,又要離別。諾蘭不清楚,雄主是已經習慣了他們分居兩地,還是從來沒有他這樣的心情,想要朝朝暮暮地陪伴在所愛的蟲身邊?
很快,丹頓上將的消息就發了回來,“明天下午4點,主星星港出發。”
諾蘭只是看了星網手環一眼,就由著星網手環的光屏慢慢變暗、消失。在這個漆黑的環境里,雄主的眼睛比夜色還要沉靜,里面看不到絲毫的留念、不舍。他突然不想要雄主對他這么寬容、理解、支持,他想要雄主對他跋扈、霸道,把他關在家里。
這些最隱秘的愿望,在他的心底叫囂著,騷動著,橫沖直撞的讓他覺得渾身像是火燒了般。
可這個時候拒絕雄主,出爾反爾,又讓他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
諾蘭不擅長用語言來表達他的感情,他抓住雄主的手,牽引著雄主的手從他的衣服下擺伸進去,慢慢地往上,慢慢地碾過個小豆子,反反復復地、毫不留情地碾過。
他看到雄主的眼神漸漸變了,染上了其它的好看的色彩。
他喜歡雄主的情緒因為他變化。
很快,不用諾蘭再進行指導,艾倫就做出了他想要的舉動。
諾蘭的呼吸也漸漸變粗了。
雄主,你能感受到我最深層的渴望嗎?
……
賀拉斯少將在今天早上就帶著金牛作戰部離開主星了,其它三支作戰部則定在下午4點從主星星港出發,除了黃道十二作戰部的天平作戰部、射手作戰部,還有諾蘭少將新建立的天馬作戰部。
因為天馬作戰部是諾蘭少將創立的,所以它也是由諾蘭少將命名的。
天馬,是諾蘭少將長大的星球,也是他喜歡上雄主的星球,對他有非常特殊的意義。
愛德華、多米尼克看到諾蘭的時候都很驚訝,尤其是多米尼克,多米尼克悄悄地走到諾蘭邊上,看諾蘭眼角還沒有消下去的紅痕,還有諾蘭眉宇間掩飾不了的春意,他酸溜溜地說:“明明可以在家里給雄主暖床,還要來跟我們搶軍功。”
雖然諾蘭昨天被喂得很飽,要不是今天集合的時間在下午,他很可能起不來,但諾蘭眉頭還是微微地皺著,心情明顯不太好。
諾蘭原本是不打算睡的,他下次再見到雄主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但他被折騰了整個晚上,直到今天早上才睡著。
也可能是沒出息的做暈過去的。
等到諾蘭醒來的時候,他邊上的床鋪已經涼了,雄主很早就離開了。他出任務前,竟然沒有再見到雄主。
多米尼克還在邊上嘰嘰呱呱,諾蘭從長椅上站起來,道:“我們的任務不一樣,說不上搶軍功。”
多米尼克神經再大條,聽到諾蘭這樣冷硬的話,也發覺不對了,他關切道:“發生什么事了?”
在來星港前的2個小時,諾蘭還在聯系雄主,可只得到了個自動回復,“實驗中,稍后再聯系。”
可上了軍部的星艦,民用通訊渠道都會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