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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風的魂魄就呆呆的站在雨里,什么反應都沒有,就仿佛這根本不是他家。
“別把自己說的這么賢良淑德,跟我在這兒裝白蓮花有意思嗎?”戈雁聲把對于人類的嫌棄無差別的嫁接到了這個小姑娘身上,“真當我不知道呢?陸遠風不就是你害死的嗎?”
那個小姑娘一聽這話,安在消瘦臉上的兩個大眼睛,空洞的瞪了一下,似乎是花了一點時間理解戈雁聲的話,然后她立刻嘶聲辯白:“我沒有!我不是有意要害他們的,我也是受害者!”
戈雁聲挑了挑眉:“呦呵,你跟我說說你咋的就無辜了?為虎作倀的東西,這十年有你的供奉,你主子活的可真是滋潤啊!”
白若塵看著咄咄逼人的戈雁聲,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在有意的激怒那個小女孩。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白若塵也知道,戈雁聲討厭人類,喜歡拿自己開涮,思想覺悟一點都不高,他不可能有這個閑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去嘲諷別人,但是他現在還是在這里無差別釋放毒液,那只能是故意的了。
“往后退一點。”斥離站在白若塵身后,抬手拽了拽他的衣服,“那個女生是倀鬼,專門引誘魂魄供給自己的宿主,本來是不可能離開主人的,但她卻出現在了這里,只能是受人安排。你只是個人類,應付不了的,躲遠點。”
于是白若塵一臉懵逼的被拽到了斥離的身后,被一個小孩子保護著,總覺得很不光彩。但還沒等他再愧疚一會兒,戈雁聲那邊已經出變故了。
那個小丫頭被戈雁聲的語言進攻弄得無地自容,她哭喊著拉過身旁的陸遠風:“你看啊,我沒有殺他,我把他送回來了!你怎么還罵我,你憑什么罵我!!!”
隨著一聲爆喝,她身上的破裙子猛地鼓動了起來,一種看不見的氣流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就連她剛剛干瘦的身軀也變得飽滿了幾分。因著這股力量,一旁陸遠風的魂魄不安的抬起了頭。
等她終于嘶吼完安靜了的時候,雨也下得更大了,但是在陰沉的雨幕里,卻出現了另一個影子。
白若塵出于本能的一把摟住了斥離,把他拉離了窗邊,順帶的還把自己的上司也往里拽了拽:“那個姑娘后面出現了一個大蛇,咱們躲遠點。”
那個丫頭背后確實出現了一個扭曲的蛇影,它盤踞在地上,邊界也虛虛的看不清楚,但是白若塵卻平白生出了一種感覺,仿佛這個大蛇就緊緊地盯著他一般。
“我就知道,倀鬼能跑這么遠,她的主子也一定跟來了。”戈雁聲從兜里掏出了一個打火機,打火機上面刻了一只十分精致的龍,也不知道是誰的手筆,那條龍刻的簡直像是要活過來一般,最讓白若塵感到不安的是,這個雕刻大師給龍鑲上了眼睛。
戈雁聲倨傲的笑了笑:“這么大一個陣法都放了,沒道理不過來收割,等你很久了。”
說著,他摁下了打火機的開關,瞬間,一個躍動的火苗就鉆了出來,它迎風變大,幾個呼吸之間就迅速膨脹拉長,最終變成了一只燃燒著的火龍,威嚴的盤在戈雁聲的身上。
看到戈雁聲這個架勢,白若塵利索的展開了黃符,把自己身上貼的到處都是,然后帶著斥離一起蹲到了窗戶下面。
“水火相克,”那個小姑娘的聲音已經變了,變成了一個嘶啞的男聲,她把陸遠風的魂魄束到了一邊,然后陰仄仄的笑了,“為了屋子里那幾個生魂,我今日特意化出這場雨,戈雁聲,你修為被封,真以為自己攔的住我嗎?”
戈雁聲一句廢話沒有,揉身就撲了上去。那只火龍跟著一起撲到了雨幕里,落下的雨滴砸在它的火焰上,騰起了一層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