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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開門聲,那兩個人立刻像是受驚了一般站了起來,白若塵一看,有點懵,他按照正常的時間開的門,但這一對兒夫妻看來早就等在這兒了,這未免……來的也太早了。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一對六十多歲的夫妻,女士頭發都沒梳好,在后面的部分鼓起了一個包包,配上黑白摻半的發色,更加蒼老憔悴了。
那個男的也是,他的襯衣下擺從褲子里跑了出來,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沒能仔細整理儀容,白若塵估摸了一下,這倆人的年齡說不上小了。
“二位……自打昨天晚上就一直等著我開門嗎?”白若塵有點愧疚,如果早知道拍門的是客戶而不是女鬼,他就開門看看了。
那位女士看見白若塵開門了,忙湊了過來:“我們昨晚是住在附近的旅店里了,心里放著事兒怎么也睡不著,還請先生救救我兒子吧!”
“二位進來說吧。”
戈雁聲是個粗人,再貴的茶在他嘴巴里那就是帶了味道的水而已,但自從戈雁聲發現白若塵喜歡喝茶之后,就把店里的陳茶都扔了,換成了上好的烏龍,清新的茶香彌漫在小屋子里,沁人心脾。
但這對兒夫妻是真的著急,雖然白若塵按例給他們上了茶水,但是一直等滾燙的茶水變涼,這二位都沒有看過那個杯盞一眼。
白若塵看了看,心下了然:“您兒子出了什么事?”
那個婦人著急的嘴巴周圍冒了好幾個火泡,聞言趕忙回道:“您不知道嗎?就那個見鬼的全息游戲,它出大問題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好多玩家都沒能醒過來,我家阿川也是啊!”
全息游戲?
“您說的是《修羅》?”白若塵可算是從大腦的最深處找到了一點信息,“出什么問題了?”
跟這個女人同來的那個男人,從頭至尾都沒說過一句話,一直緊緊地鎖著眉頭聽他們談話,但是在白若塵問出這句話之后,那個男人有點陰鷙的看了白若塵一眼,低聲“嘖”了一下。
白若塵立刻就明白了,人家嫌棄自己業務不精了。于是白若塵立刻拿出手機查,這才知道,這件事鬧得這么大。
《修羅》的游戲艙直接連接神經元,又是世界首例,技術方面難免不成熟,所以光前期內測找bug就忙了一年多,所以誰都沒想到,投入正式運營之后會出這么大一件事。
有好多玩家接入游戲后,無法自主脫離了。
這事兒最開始是一個網吧老板發現的,他趁著這次機會重金購置了幾臺游戲艙,這對沒條件買游戲艙的人無疑是個好消息,所以那幾天網吧生意一直不錯。
但就在兩天前,出事了。
因為到時間了,老板就去問客戶要不要續費,結果來上網的倆小子怎么弄都醒不過來了,老板甚至按了強制退出按鈕也沒有用,這機器連著神經元,老板也不敢硬拔電源,所以,他慌了。
這倆小子來上網也沒拿身份證,網吧老板害怕他們未成年,也沒敢報警,先在論壇上發了個帖子,可誰曾想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僅僅這倆孩子出事了,當天登進去的人幾乎都發生了這樣的情況。
運營商接到消息后緊急排查,可是都三天了也沒個響動。這些用戶不吃不喝一兩天還行,要是再久一點……
“求求大師救救我兒子!”那位婦人無意識的雙手合十,滿眼都是期冀,“你能給我托夢,一定也能救我兒子的對不對!”
那個男人沒說話,但他一直嚴肅的面容下,有了幾絲焦急和動容。
白若塵有點為難,他是真的想救這個什么阿川,但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心里也清楚,他不是白澤,這么貿貿然的把自己卷到這件事里,基本不可能全須全尾的回來,所以戈雁聲走之前才那么千叮嚀萬囑咐的啰嗦。
“我只是一個打工仔,”白若塵把眼簾壓得低低的,不敢去看那位婦人的眼神,“我們老板出去了,您把電話留給我,等他回來我第一時間聯系您好嗎?”
阿川的媽媽頹然的坐到了椅子上,空洞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好在那個男人還算冷靜:“這家店的老板什么時候能回來?”
還有五天,但看著這位夫親期冀的目光,白若塵撒謊了:“三天,還有三天我們老板就能回來。”
那個婦人一聽,眼淚直接就滾下來了,她手足無措的表示:“我們……我們能給您錢的!大師我們付得起錢的!您救救我兒子,您催催老板趕緊回來好不好,我兒子真的沒有下一個三天了……”
白若塵呆呆的站在柜臺旁,無措的看著這一切。
似乎終于確定了這個半大的孩子只是個業務員,那位父親無奈的嘆了口氣,在一張照片的背面寫上了電話,照片里是個很陽光的男孩子,名叫唐川。